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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真真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
宿醉帶來的頭部鈍痛讓她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當她看著身邊的人的時候,她就真的恨不得自己就這么失憶算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大概是她的人生到目前為止,最為羞恥的事情。
她看著身邊的人還沒睡醒,于是悄悄掀開薄被——托福,她昨晚還沒神志不清到讓自己衣衫不整,因此她得以免去換衣的動靜,悄悄溜下了床鋪。
薄被里伸出一只纖細的小手,一把拽住了她的長袍袍角:“怎么了,不敢面對人生了?”
“沒……我只是覺得,按時吃早飯有益身心健康。”她轉頭對床上的人訕笑著,打算找個借口開溜。
嗚啊……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要是可以的話,晚上真不該喝那么多酒。
簡真真捂著臉,痛苦蹲在了床邊。
頭疼,好惡心,想吐……
她逃避似的把頭埋在兩膝之間,等她聽到沒有動靜的時候,她悄悄抬起了頭。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眼前,端著水和醒酒藥笑吟吟地看著她。
看著簡真真這幅別人可能沒見過的鴕鳥狀態,小十一感到好氣又好笑。講道理,她昨晚都要打算睡覺了,半路上被這個醉鬼截住,拉著她說了一通胡話,被她又哭又笑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胸口后還被當人肉抱枕強行拖進了被子里。然后又聽著她在耳邊絮絮叨叨半個晚上,連覺都沒睡好。
現在這人還擺出一副鴕鳥狀態,這到底是誰的錯哦。
她無奈地拿了水和醒酒藥過來,遞到了簡真真的手里,看著簡真真機械狀把水和藥都吃了,這才站起來:“行了,吃早飯去吧。”
“還有,你可別真的當個鴕鳥。”拍了拍自己已經皺成一團的長袍,小十一無奈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昨晚的簡真真,一不小心就說了很多有趣的話呢。
想到這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天一天都沒見到簡真真的人,她罕見地沒出現在訓練場對那些年輕人進行魔鬼訓練,讓那些已經習慣了被虐的作戰組成員們不禁議論紛紛。
尤其當他們看到小十一居然一個人在資料室看書的時候,他們不禁紛紛猜測,今天的簡真真到底是怎么了。
情況反常得厲害……
林也察覺到了這一情況,他提著資料板規劃航線的時候,正好看到簡真真一臉失魂落魄在角落吃著早飯,失魂落魄到她的筷子在夾空氣都還機械式張嘴吃風。
林試著叫了她一聲,她轉過臉看到林的時候,忽然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連頭發絲都炸了起來。林還沒來得及問她怎么了,只看到她像陣旋風一樣從他身邊跑了過去,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大廳里。
搞不懂……
林皺著眉看著簡真真倉皇落逃的背影,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但是他思來想去愣是沒找到一絲頭緒,只能無奈搖頭拿起資料板繼續做航線規劃。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十一正在一邊饒有興趣看著簡真真奪門而出的模樣。
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嗎?
林疑惑地看著小十一,小十一對他露出個神秘的笑容,看得林背上有點冒冷汗。他打了個激靈,趕快把資料板收起來溜了出去。
還是搞不懂啊……
懶得再去思考發生了什么事,林拉高了長袍的領口,向著船長室的方向走去。
小十一看到林夾著資料板走開,差點就沒憋住笑。
當她走進大廳看到林的那一刻,她就不受控制開始想起昨晚簡真真那堆胡話里關于林的內容。
那個時候簡真真還沒到爛醉如泥的程度,她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抓住小十一的袖子,眼神都快聚焦不起來了,但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認真。
“我跟你講!”她雖然有些口齒不清,但她攀著小十一的胳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義正辭嚴,“林那個家伙,太對不起我了!”
嗯?有趣!
本來打算把簡真真哄回去睡覺的小十一,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耳朵都豎了起來。她這興趣一來,就順著簡真真的意思陪她坐了下來,聽她繼續往下控訴。
簡真真揉了揉眼睛,似乎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她只是徒勞的揉了兩下,她的頭越來越低,最后猛地一磕又驚醒了一些。看到身邊還有聽眾,她終于想了起來自己還在進行控訴:“你知道嗎,那家伙剛剛進入戰爭學院的時候,又瘦又輕,看著軟乎乎的,別提多好看了!”
“「消音」才過了半年時間,他居然敢練出肌肉來,他居然敢!”說到這里,她居然哭了出來。
“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那么可心的小甜餅啊!”哭著哭著,她就聲嘶力竭喊了起來。
小十一聽到她這控訴,差點抱著肚子笑得要滾到椅子下面去了。
“你說氣人不氣人,我花了這么大心血去鍛煉就是為了告訴他我能保護他,讓他保持小甜餅狀態就好了嘛。”她嘟起了嘴,抓過還沒空的酒瓶一仰頭又咕咚下去好幾口。
想到這里,小十一看著林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不禁帶上了一絲玩味。
看到林走開的時候,她好不容易把爆笑咽了回去,繼續讓赫拉替她定位簡真真的位置。
因為她有件事還得找簡真真算一算。
在簡真真控訴完關于林的事情后,她總算消停了點。等她絮絮叨叨說了些關于自己家里的一些事之后,她忽然像斷了片一樣沉默下來了。
覺得簡真真總算睡著的小十一松了口氣,她打算找個薄毯來給簡真真搭上,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簡真真忽然跳了起來,把她拉進了懷里。
她和簡真真的距離近到連呼吸都已經交錯在一起。
簡真真捧起她的臉,認真盯著她看,看得她都快覺得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么花的時候,簡真真開口了:“你知道我對你的意思嗎?”
“你對我,有什么意思呢?”小十一笑著反問。
對于一個醉鬼,她可不想把醉鬼的話聽進去。
雖然簡真真平時跟她就喜歡近距離接觸,而她也不反感簡真真的接觸,至于簡真真有什么想法,她其實并不在意。
因為說到底,簡真真的所有舉動都是帶著善意的。
但是簡真真忽然這么問她,她不禁也起了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