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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嘛,”范教官笑了笑又問,“中南海的味道怎么樣?”
你怎么還說中南海那檔子事兒呢!你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么!廖教官郁悶地回應(yīng)道:“還沒抽呢,再說中南海能有什么味兒?”
范教官的表情陡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只聽他意味深長地說道:“當(dāng)然是勝利的味道了!”
……勝利者好像是你啊,廖教官盯著范教官那看起來那貌似很無辜的臉看了半天,感覺渾身上下一陣不自在,心說不行了,再不走又要懷念起那作死作掉的一百塊錢了,所以他趕緊跟范教官打了個哈哈,然后立刻帶著五班的隊伍灰溜溜地跑掉了。
五班的男生們比起三班來氣勢要低沉許多,因為他們剛才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四班這些人組團對被罰跑三班開嘲諷的場面,導(dǎo)致那幫倒霉的家伙丟了一操場的人,從那一刻起五班眾人就領(lǐng)悟了一條真理,四班絕對惹不得!
所以從遇到四班開始,五班眾人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堅決不跟四班的眾人產(chǎn)生任何交集。現(xiàn)在看到廖教官鞋底抹油要溜,對他們而言竟是如獲大赦一般。
回到操場,女生的隊伍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訓(xùn)練,正坐在操場上休息。范教官見狀便讓眾人也坐下休息一會兒。
王超人和于海南對視一眼,兩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正語重心長地教育劉家鵬的丁毅雄身上,令這位“德高望重”的丁教授感覺渾身上下一陣惡寒。
范教官注意到王超人和于海南正在偷偷摸摸地向丁毅雄接近,但他還以為這倆人是要排練節(jié)目,心里暗贊一句真是用功的孩子,也就沒再留意。
“你到底要我說幾遍,非坦誠相見無有真愛啊!知道嗎?古人都是這么說的,非坦誠相見……”
專程跑到前排的好學(xué)生劉家鵬正在專心聆聽丁教授的淳淳教導(dǎo),忽然發(fā)現(xiàn)這位偉大導(dǎo)師話說了一半就沒動靜了,于是不解地抬起頭來,只見丁教授臉上堆滿了不自然的笑容,制服都快被冷汗?jié)裢噶耍淖笥壹绨蚋鞔钪粭l胳膊,胳膊上方有兩雙寒光四射的眼睛。
“啊……”劉家鵬有點兒懵了,只見丁教授一個勁兒地沖他使眼色,好像在說:“你剛才不是說要找人幫忙嗎,現(xiàn)在立功的機會來了,快去啊!”
劉家鵬咽了口唾沫,心說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正試圖開口打個圓場,就見那兩雙寒光四射的眼睛箭一般地射了過來,他趕緊往后退了幾步,暗道對不起了丁老師,別說我找不到人,就算我能找到人也沒啥大用啊,碰上這兩位煞星,找誰來幫忙不是白搭?還是趕緊明哲保身吧!想到這里,劉家鵬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丁老師,你多多保重!”又轉(zhuǎn)向兩位煞星道,“兩位大人……”
兩位煞星面無表情地瞪著他,意思是:“還不快滾?”
于是劉家鵬十分懂事地向兩人拱了拱手:“兩位大哥,請慢用,小的告退。”說著就以蹲著的姿勢飛也似的躥回了最后一排。
兩位煞星看了看正若無其事地跟旁邊的臧志朝扯閑篇兒的好學(xué)生劉家鵬,又看了看一臉呆滯的丁毅雄教授,一時間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丁毅雄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這一刻他真的有仰天長嘯的沖動,真的有掐死劉家鵬的沖動,他又憤怒又絕望,但滿腔怒火千言萬語到最后也只能化作心里的一聲幽幽嘆息:劉家鵬,你丫又把我給坑了……
“兩位大哥,”丁毅雄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勉強地笑了笑道,“來找小弟有什么事兒嗎?”
“哎呀,丁兄你真是好大的忘性,”王超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按在丁毅雄肩膀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疼得后者一咧嘴,“難道丁兄不記得你幫我們編排的那個節(jié)目了?”
“記得,當(dāng)然記得,”丁毅雄苦笑著說道,“感謝的話就免了,謝禮也不用送了——你們剛才已經(jīng)送過了。”
“那可不成,”于海南冷笑著接口道,“丁兄你如此厚待,一份謝禮怎么夠!必須再送上一份大禮才能聊表我們的感激之情呀。”
丁毅雄欲哭無淚,心說我特么剛才多那句嘴干什么,干脆就讓他們倆人打去唄,反正受罰的是他們又不是我丁毅雄,現(xiàn)在倒好,就算真如陶箋所說,他們的關(guān)系會因為我的緣故而得到改善,那也是建立在我被壯烈打死的基礎(chǔ)上啊!
他抬起頭來,求助地看向四周,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專心致志地做著自己的事情,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甚至連教官也是如此。想到教官,丁毅雄忽然心中一動,計上心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微笑著問道:“兩位到這里來還禮,教官知道嗎?”
王超人和于海南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只聽王超人道:“丁兄不必多慮,我們有跟教官說……”
“——跟我排練節(jié)目,是吧?”丁毅雄悠悠地把話茬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