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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飛瀲定定地看著謝欽,正色說道:“我很欣賞你,謝欽。”
謝欽愣了一下,點頭道:“謝謝。”
王飛瀲也點點頭:“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可以做朋友。”說完,轉身率五峰一幫人走了。
謝欽站在原地半天才回過神來,這個王飛瀲還真是個有個性的人吶!
到了十一月份,高一新生們迎來了期中考試,謝欽成績平平。
這段時間,他已經逐漸適應了沙袋的重量,祖老頭又讓他練跑步,跑法跟平常慢跑不太一樣,是腳尖著地。
老爺子說,腳前掌著地,步伐踏實,踏實則身體沉著,腳尖著地則步伐虛,步虛則身輕,身輕靈則功成。
說著簡單,但這種跑法又難又累人,一開始把謝欽累得夠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習慣。
另一方面,他的拳腳功夫也有了很大進步,能在祖老爺子的手下多走幾招了。
相比以前就有底子的拳腳,刀法就沒啥進展了。齊一心一直讓謝欽練習基本功,在山上如此,在武術社也是如此,光一個簡單的下劈動作就要重復好多次。
兩人練習的時候,紀社長就在一旁看著,練習結束后,他就會提問題。
有的問題很高深,比如“如何判定攻擊距離”這樣的。
這時候謝欽就會納悶兒,你成天看保健體術叢書是怎么想到這茬的?
對于這類問題,齊一心每次都是相同的回應:循序漸進,你現在差太遠,告訴你也沒用。
言簡意賅。
然后每次紀社長聽了都連連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謝欽原以為他只是中二,基本功如此枯燥,他在旁圍觀遲早會厭倦,沒想到這貨卻一直津津有味地看,有模有樣地學,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真心想學功夫。
自齊一心入駐以來,武術社變得熱鬧了許多,有不少新生加入社團,想要跟齊一心學刀法,對此他一視同仁,可以看,可以問,但不能打擾他練習,跟紀社長一個待遇。
之所以會吸引新生入部,謝欽認為,有兩個原因,其一,是齊一心獨特的氣質,用紀社長的話說,“看起來就有道行”。其二,是他專注練習的姿態(tài),這跟紀社長對著保健體操叢書擺造型的專注有著本質的區(qū)別。
看到有人入部,紀社長樂壞了,連聲念叨沒想到武術社居然在自己這一屆發(fā)揚光大了。
謝欽聽了一愣,感情這社團不是你創(chuàng)立的?問了紀社長,這貨大搖其頭,說是前幾屆就有了。
謝欽不由扶額,中二病的歷史還真悠久。
總之紀社長很高興,表示要自掏腰包把部室翻新一下,并買回來一批……新的地板革。
好吧,謝欽心說,他已經習慣了。
轉眼到了年底,天冷了,學業(yè)也緊張起來,謝欽一邊學習,一邊修練,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迎來新的一年,他考了一個不錯的期末成績,可以安心過個年了。
寒假開始,室友們都回家了,祖老頭跟謝欽說,干脆就把修練的陣地轉移到他家附近的碉堡山去,反正老人家在那邊有房子。
既然壕老爺子都這么說了,謝欽也沒意見,從此每天跑步上碉堡山,在山上的空地吐納、練拳腳、練刀法,再跑步回去,經過這么長時間,他已經完全適應了沙袋的重量。祖老頭告訴他,可以開始下一階段了。
第二天一大早,謝欽就被祖老頭的電話叫醒了。
祖老頭就住在他家附近,在一個很安靜的小區(qū)里,平時很少見人走動。
戚不二已經在等了,兩人打過招呼,便上了樓。祖予姬給他們開了門,帶到陽臺上,指著角落里整齊擺放的二十個木樁對二人說:“我們要把這些東西拿到山上去。”
謝欽拿起一個木樁來看了看,有二尺左右長短,直徑大約兩寸,入手沉甸甸的。
祖老頭拿了袋子來,四人把木樁都裝了,一人一帶拿去山上空地,以謝欽的步伐為標準,一步一樁釘到地里,一字直行排開,橫穿整個空地。
一切準備停當,祖老頭向謝欽微笑:“走兩步。”
謝欽看看那狹窄異常的樁面,連半個腳掌的放不下,心說我總算明白老爺子前段時間為啥讓我腳尖點地跑了,原來是為這準備的。
他小心翼翼地邁步,踮腳站在第一個樁上,身體立刻左右搖擺起來,為了保持平衡,他只得再往前邁一步,接著又邁一步,結果踏空了,人直接栽了下去。
嗚噗!
謝欽狠狠撲在了地上,一旁的祖予姬忍俊不禁。
祖老頭問:“沒事吧?”
“沒事。”謝欽悶悶地哼了聲,爬起來重新走過,沒走幾步再次踏空,又栽下來。
一連幾次都是如此,祖老頭搖了搖頭:“你的平衡能力有點差啊。”
灰頭土臉的謝欽很郁悶。
“一開始難免的啦,一跤不摔才是怪事。”祖予姬笑著安慰他,“有摔跤才能有進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