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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暖笑著點頭:“費先生放心,我出去的時候會小心注意的。”
小心思被戳破,饒是厚臉皮如費弘,也有點不好意思,搓著手嘿嘿笑:“是我多嘴,路小姐別介意。你和笑笑是朋友,大家都知道的,只要不要太晚就行。”
舒笑徹底忍不了,他起身走到門口,臉上拎著笑,手上卻毫不留情地壓著費弘的腦袋咕嚕推了出去。
握著門把的手并未松開,舒笑以此為支點緩緩轉過身。
蒙上層陰翳的黑譚在這過程中漸漸恢復清亮,如兩顆澄澈的玻璃珠,直直投向站在沙發旁的路暖,開口道:
“路路,我們是朋友?”
不是朋友的話,是什么?
路暖沉默下來,她當然能察覺到舒笑對自己的在意,像是云消雨散后,從松軟泥土中破出腦袋擠擠挨挨的蘑菇,比之四年前有增無減。
但同時也敏銳地察覺到舒笑心中的游移不定和偶爾對自己明顯的推拒。
這問題從他嘴里出來,多少有些莫名。
或者,在他心里,他們連朋友也算不上?
路暖柔聲反問:“不然呢?”
她神色倦淡,看著下一秒就要嘆氣。
舒笑微微側了頭,指尖在下巴上輕點,“唔”了一聲,“可以上床的朋友?”
路暖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舒笑的問題只是問題,帶著求知的疑惑,不含半分委屈、質疑和憤怒。
她有些難堪,又有點想笑,笑自己先入為主的自作多情,笑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時,她不想讓兩人的友情參上雜色,巴巴求著神智不清的舒笑清醒過來。
到如今,那抹雜色越參越多,越氳越重,早已洗不干凈。
她真的嘆出了聲,思索半晌后,很是真誠地開口,“我們也可以不上床的。”
她沒有那么貪心,現在的她能夠回來,能即時了解他的近況,能偶爾像這樣見上一面,已經足夠。
是她先做了逃兵,讓兩人之間的縫隙如冰紋蛛絲般細細麻麻地分裂開來,成了填不滿的深淵溝壑。
哪里這么容易就修復回來?
這一次,她想更耐心地、更謹慎地處理他們的關系。
她這邊想得分明,有人卻是要不干。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舒笑悄無聲息地站到了路暖身旁,兩只手被他捏在手里,軟軟彈彈的,像果凍。
“那可不行,不然……”他佯作思索,輕輕牽起路暖的雙手,興致盎然地提議:“不然你和阿笑做朋友,和我做情人怎么樣?”
他像是沒看見路暖露出的疑惑神情,自顧自地說下去:“阿笑在床上悶不吭聲的,既不會做前戲,也不懂換花樣,還不讓我上,這一點也不公平,你嫌棄他也是應該的。”
他越說越興奮,眼光漸漸亮起,如攬星摘月鋪滿了整條銀河,牽住的手成了他的引繩,手腕輕動便拉著路暖撞進了他的懷抱。
毛茸茸的發梢貼在頸邊,騷動著她敏感的肌膚,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還有他天真爛漫的暢想附在耳邊,“以后……你就是我一個人的,那個膽小鬼……”
那聲音輕輕的、甜甜的,吹拂而來的氣息分明是暖的,路暖卻不知為何寒毛豎起,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在她的視線之外,星光漸漸隱沒,舒笑眼睛黑黑的,像深淵:“那個膽小鬼再也不能和我搶你了。”
膽小鬼?
他?
我?
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曾經不以為意的記憶被扔在角落里重新撿起,靈光一閃,路暖混亂的思緒還沒理清,話卻先出了口——
“阿望?”
舒笑將她摟得更緊,附在她耳邊癡癡地笑:“你果然記得我,只有你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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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暖開始察覺了,舒笑可不是在演戲。
下一章久違開葷,不過望望可能隨時會被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