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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終于進宮,來到了東宮,原本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一些的上官霖面色紫黑,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氣的樣子。
一旁的太子妃蕭菲雪抱著孩子哭成了淚人,看到鐘晴,急切的抓住她的手,泣不成聲的哀求道,“鐘晴,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太子,我不能沒有他,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太子妃你先松手,我給太子看看他中了什么毒,好對癥下藥。”鐘晴耐著性子和聲細(xì)語的說道,皇太孫被下毒,她被蕭菲雪冤枉之后,她其實心里挺不待見那個女人的,然而看到她哭得那么傷心的樣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蕭菲雪手足無措的放開她,哽咽著說道,“你一定要把太子治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滿足你,哪怕讓我給你下跪都行。”
鐘晴不再理會這個女人,仔細(xì)的觀察上官霖中毒的癥狀,把脈,用銀針挑開指尖,將指尖的血滴下來聞著血的味道,眼神陡的變得銳利了起來,她迅速的拿著銀針扎在上官霖的耳朵上,將紫黑色的血放出來一些,然后拿出一粒解毒丸喂太子喝下,讓南宮墨給上官霖灌注真氣,不知道過了多久,病人的臉色由紫黑漸漸的變得蒼白,心跳呼吸也強烈了一些。
“可以了。”她在南宮墨的耳畔輕聲說道,南宮墨這才慢慢的撤回真氣,累得滿頭大汗的坐在一邊,眼神幽暗不定,對于陷害太子的人,他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怎么樣了,太子的毒解了嗎?”蕭菲雪抹了抹眼淚,緊張兮兮的看著鐘晴,小心翼翼的問道。
“請?zhí)渝涯銓m里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全部召集到正殿里去,我要把下毒的人找出來。”鐘晴心里一陣火大,直到現(xiàn)在還不消停,當(dāng)真以為皇宮是擺設(shè)嗎?
蕭菲雪的表情像是見鬼一樣,“你是說,是東宮的人給他下毒嗎?這怎么可能,太子的吃食都有人品嘗過,沒有任何問題才給他吃的,不應(yīng)該的。”
鐘晴忍不住冷笑一聲,“娘娘,有些藥對健康的人來說半點事都沒有,可是太子娘胎里就帶來了寒癥,有寒癥的人吃下去就是致命的砒霜。”
蕭菲雪面目猙獰,“將所有的人都召集到正殿來,誰也不能放過!”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底下謀害她的夫君,抓出那個人她決不輕饒。
短短的時間,東宮所有的人都被召集了過來,鐘晴從那些人的身邊走過,敏銳的嗅覺充分的調(diào)動起來,當(dāng)走到蕭菲雪的奶娘身邊時,那股細(xì)微得常人不能察覺的氣味竄到了她的鼻尖,她陰測測的笑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李嬤嬤,是你下的毒。”
話音落下,蕭菲雪不可置信的瞪著最疼她的奶娘,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竟然是她的嬤嬤在害她嗎?這怎么可能?
“睿王妃,不是老奴,你冤枉我了。”
李嬤嬤撲通一聲跪下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臉上的表情那么悲憤難過,“奴婢沒有下毒,真的不是奴婢。”
鐘晴輕笑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看著蕭菲雪,“我什么都不想說,太子妃娘娘,你是愿意相信我,還是愿意相信她,由你選擇。我只有一句話,太子中的毒是她下的,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么。娘娘,如果你還愛著太子,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
“娘娘,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老奴這么多年來伺候娘娘一直忠心耿耿,又怎么會背叛您給太子下毒,睿王妃血口噴人,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求娘娘明察。”
李嬤嬤眼淚汪汪,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就是不肯承認(rèn)。
蕭菲雪臉色復(fù)雜的看著從小把她帶大的奶娘,她真的不愿意相信就是這個女人給她的夫君下毒,害得她夫君差點喪命,然而鐘晴卻又指認(rèn)了她是下毒的人,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應(yīng)該相信誰了。
她看向南宮墨和鐘晴,兩人臉上都凝聚著寒霜,瞪著李嬤嬤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了一樣,她心里一驚。小心翼翼的說道,“鐘晴,下毒的真的是奶娘嗎?會不會是弄錯了?”
鐘晴唇角的笑意更加嘲諷,“娘娘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我只提醒娘娘一句,她既然敢對太子下毒,誰知道以后會不會對皇太孫下毒,但愿你不要后悔。別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說。一會我會跟皇上和皇后稟告這件事情,東宮既然不安全了,或許讓皇上的人親自照顧太子比較好。”
蕭菲雪被鐘晴充滿敵意的話弄得臉青一陣紫一陣的,愧疚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她心里做著激烈的掙扎,最終終于狠下心來命令道,“來人,將李嬤嬤拖下去仗斃!”
“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啊,他們顛倒黑白污蔑奴婢,不是奴婢做的,請娘娘明察。”
然而蕭菲雪在南宮墨和鐘晴充滿壓力的眼神下,哪里還有退路。很快身強力壯的掌刑嬤嬤走上來按住李嬤嬤,木棍狠狠的落在她的身上,不一會兒李嬤嬤就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劇烈的疼痛弄得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鐘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個時候你還覺得自己是冤枉的嗎?你在保護誰,又想做什么?你信不信你的兒子即刻被千刀萬剮?宮廷的死士手段不是那么好弄的。”
李嬤嬤滿身是血,卻依然不肯屈服,她眼睛里迸射出強烈的怨恨。
“你不承認(rèn)也沒關(guān)系,一炷香之后你和你的兒子到黃泉路上作伴吧。”南宮墨寒冷的聲音傳來,像惡魔一樣,李嬤嬤不由得心驚肉跳了起來。
蕭菲雪心里的疑慮越來越強烈,難道真的是她的奶娘下毒的?一炷香之后,孫嬤嬤的兒子被人綁到她的面前,印證了太子妃的猜想。
“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惡魔,絕對不得好死!”
李嬤嬤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兒子,終于崩潰,忍著錐心刺骨般的疼痛怨恨的詛咒著鐘晴和南宮墨,“是我下的毒又怎么樣,怪只怪我下毒太輕了,還讓他撐到現(xiàn)在,他早就應(yīng)該死了!”
“竟然真的是你,奶娘,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最信任的親人,沒想到竟然是你在背后捅了我一刀,你這樣對得起我嗎?”蕭菲雪氣得肺都快要爆炸了,親自拿著棍子狠狠的往李嬤嬤的身上招呼,“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禽獸不如的畜生!”
李嬤嬤再也不掩飾她的仇恨,冷冷的笑了起來,“太子殺死了我的小兒子,我活著有一日就是替他報仇,只可惜上官霖那個混蛋命那么大,竟然還活著,你們一定遭到報應(yīng),誰也逃不掉。我和兒子落到你們手里,就沒有活著的打算,大家一起死吧。”
“你什么意思?”蕭菲雪心里咯噔一跳,不好的想法涌上心頭,會什么她感覺李嬤嬤臉上的神情有一種毀滅的味道。
李嬤嬤笑得更加癲狂和詭異,卻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她的主子將會為她報仇,只可惜她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暴露了自己,也連累了兒子。
“將兩人仗斃!”蕭菲雪得到了證實,滔天的怒火在心底燃燒著,她恨不得把這個下毒毒害她夫君的女人千刀萬剮了,敢背叛她,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很快奶娘和她的兒子就被毫不留情的仗殺了,她愧疚的看了一眼南宮墨和鐘晴,想要說些什么,就在這時太子身邊的大太監(jiān)跌跌撞撞的走進來,驚恐的說道,“娘娘,王爺,王妃不好了,有叛軍闖進皇宮里了,怎么辦?”
“什么?”蕭菲雪聲音陡的變得尖利了起來,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哪里有什么叛軍,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當(dāng)然沒有胡說,是真的。”南宮墨粉碎了蕭菲雪的最后一絲奢望。
蕭菲雪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不期然的,李嬤嬤惡毒的話和高深莫測的微笑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血液都要凍僵了,這時候才明白她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睿王爺,鐘晴,那怎么辦,怎么會有叛軍呢?”她害怕得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六神無主的問道,想到還臥床不醒的夫君,年幼的孩子,她心痛得快要滴血,魂兒嚇得都快要飛走了。
南宮墨銳利的眼眸狠狠的掃了她一眼,沉聲說道,“麻煩太子妃帶著皇太孫到皇上那里去,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現(xiàn)在就走,不要有片刻的耽誤,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蕭菲雪哪里還敢有什么意見,南宮墨說什么她就做什么,抱著兒子在侍衛(wèi)的保護下去尋求皇上的庇佑,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期期艾艾的說道,“那太子殿下呢,他要怎么辦?”
南宮墨真是煩死這個女人了,只會拖后腿,“請娘娘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太子,把他完整無缺的交到你的手上。”
蕭菲雪這才帶著兒子快速的朝著皇上宮殿那里走去,一路上也被不少殺手和侍衛(wèi)攔截阻殺,嚇得她捂著孩子的眼睛,不敢讓他看到這么殘忍血腥的場面。
好不容易突破重圍,來到了皇上的宮殿里,她抱著兒子跪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淚流滿面,“父皇,母后,有叛軍攻進來了,怎么辦。”
她真的很害怕會死在這里,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她不想死在宮闈斗爭中,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你先不要慌,有什么事情慢慢解決,到皇后寢殿里去,別把孩子嚇壞了。”皇上咳嗽了幾聲,努力打起精神勸道。
“太子妃,皇上和墨兒會處理好的,你一個婦道人家就不要操心了。”皇后看她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有些不悅,太子在她的宮里被人下毒,她竟然沒有半點察覺,現(xiàn)在敵人都沒動,她自亂陣腳了。
“是。”蕭菲雪抹了一把眼淚,不敢再造次,抱著兒子委委屈屈的躲到皇后的寢殿里去了。她真的希望皇上能夠快點把那些犯上作亂的逆賊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