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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鴻冷冷的瞧著這個殘酷的男人,輕笑起來,牽動著下顎的肌肉,疼得他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來,“那又如何?你再愛她,她也是被我玩過的破鞋。南宮墨你再驕傲,也不過是撿了我吃剩的,你又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南宮墨臉色陡的變得十分難看,一股怒意從胸口涌上來,差點將他的理智焚毀,然而這種沖動只是持續了短短的幾秒鐘,他想到了鐘晴所說的那些話,得意的笑了起來,“東方鴻,你這激將法用得不錯,想讓我盛怒之下一劍把你殺了得到解脫嗎?我偏偏不如你的愿。你也別再這樣自欺欺人了,鐘晴直到現在還是完璧之身,你想占有她,也要先照照鏡子看她愿不愿意讓你碰。她恨不得將你置之于死地,又怎么可能把她完整的交給你,你果然愚蠢到了無藥可救的程度。”
“你胡說,她早就是本王的人了,她侍寢過難道本王還不知道嗎?南宮墨,你不過是想要欺騙你自己,那個女人早就骯臟不堪,她配不上你了,你要睡本王睡過的女人,說到底還是本王贏了。就算是死,本王也要惡心你一輩子。”
東方鴻眼睛里燃燒著瘋狂,得意的大笑了起來,心口一陣陣揪痛,他怎么就失敗了,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如果有機會再重來,他一定不再貪婪,安分守己的做著尊貴的寧王,不再想著謀朝篡位,不在想著江山其實是東方家的,只是被上官家的偷走了。直到這個時候,一無所有,承受著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生命即將到盡頭,一直堅持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他似乎才明白了,這萬里江山不屬于他,也不屬于東方家,它早就存在于這里,不來不去,那些說江山屬于他們的,只不過是人性的貪婪罷了。
隨即他低下頭去自嘲的笑了笑,沒有如果,他既然走到了這一步,等待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甚至連死都不得好死。
南宮墨也陷入了沉默,不再說話,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布滿了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這樣,倒是讓東方鴻心里好過了一些,“南宮墨你再厲害又有什么用,鐘晴曾經是寧王妃,是本王真正的女人,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就等著被別人嘲笑一輩子吧,本王棄如敝屣的女人,你卻珍之愛之,果然是眼睛瞎了。”
“東方鴻,怎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那么愚蠢不堪呢,就算你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實。鐘晴最擅長的是毒藥,對她而言,用一些藥物讓你陷入幻覺也不是沒有可能。她沒跟你說過嗎,誰要是跟她圓房,就一定會暴斃而亡。如果圓房了,你還能站在這里好好說話嗎?恐怕早就變成了冰冷的白骨吧。你永遠也不知道她有多美好,永遠都不知道她到底錯過了什么。若是你肯對她有一星半點的真心,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東方鴻眼底瘋狂的恨意宛若被一盆冷水熄滅了,再也生不出半分力氣,心灰意冷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原來如此,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受到的損失最大,最后恐怕連命都會搭上,而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女人,連根頭發都傷不到,哪怕寧王府被滿門抄斬,也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因為她已經將他休離了,還得到了皇上的認可。
這個認知更是讓他的恨意達到了極點,可是他再恨都沒有用了,他再也傷害不了那個女人分毫。
滿意的看到他扭曲痛苦的面容,南宮墨讓人用沉重的鐐銬將他的手和腳銬起來,將他押往天牢,自己站到皇上和太子的身邊。
逆賊和投靠敵人的文武百官都解決了,接下來舅舅要處理的就是剛才叫囂著讓他寫下退位詔書保命的族人了。
想到之前這些人膽小如鼠,害怕得差點屁滾尿流的皇族敗類,南宮墨斗忍不住輕蔑的撇了撇嘴,真是鼠目寸光,沒有腦子到了腦殘的地步,難道以為舅舅真的如東方鴻所愿寫了那紙退位詔書,他們就能夠活下去了嗎?東方鴻再蠢也不會蠢到留下皇族的血脈,難道留著他們卷土重來再次血洗皇權嗎?
他凝望著皇上幽暗不定的眼神,心里暗暗輕笑,看來這一回真的有人要倒霉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會給他們怎樣的懲罰呢。
現場那么多人,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之前那些叫囂得最厲害的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汗水滴答滴答的順著額頭往下掉,整個人卻如置冰窖一般,驚恐的等待著屬于他們的懲罰。
皇上的鐵血政策是他們很多人都見過的,再加上親眼目睹了東方鴻等逆賊的下場,他們此時內心承受著死一般的煎熬,害怕得想要尖叫,想要落荒而逃,然而在這樣威嚴森冷的氣勢之下,他們連動彈都動彈不得。
在他們的情緒即將崩潰的時候,一直沉默不已的皇上終于緩緩的說道,“墨兒,之前誰逼迫朕寫退位詔書的都記下來了嗎?”
“回皇上,微臣都已經將那些想要逼迫皇上換取性命的皇族人員的名單都記下來了。”
南宮墨俊美無儔的臉上是冰冷的寒霜,拿過一張寫著密密麻麻名單的紙,一個個名字念了出來,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人驚恐的跪下來,還有更加膽小的直接暈了過去,場面混亂不堪。
這份名單他念了將近半柱香的時間才停下來,而后安靜不失恭敬的站在皇上的身邊,看好戲般的瞧著那些人痛哭流涕的磕頭,傷心欲絕的說著自己的不得已,他們根本就不想那樣做,看在他們身不由己的份上,看在他們身上都流著上官家的血的份上,饒了他們這一回。
皇上一直沉默著,嘴角噙著嘲諷的弧度聽著他們哭訴,直到那些哭訴求饒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再也沒有任何聲音才冷笑著說道,“都哭完了,苦衷也說完了?”
那些人被說得臉上一僵,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什么話,頭垂得低低的,驚恐的等待著皇上宣布他們最后的命運。
“你們也好意思說自己身上流著皇族的血,才那么一丁點風吹草動的考驗就讓你們徹底叛變,朕留著你們又有何用?比起朝臣的背叛,皇族的倒戈更是讓朕心寒,更是不可原諒!”
寒冷的聲音宛若淬了毒般,銳利如同鷹隼的目光落在那些人的身上,害怕得那些叛變的人瑟瑟發抖,幾乎要落荒而逃了,就像死神的雙手緊緊的掐住了他們的咽喉,讓他們再也沒有辦法掙脫開必死的命運。
他們甚至忘記了求饒,僵硬的跪在地上,任憑鮮紅的,令人作嘔的鮮血染紅了他們名貴的衣袍,滿臉灰敗和絕望。
皇上厭惡的瞪了他們一眼,連話都不想再多說一句,直接決定了他們最后的命運,“所有逼迫朕寫下退位詔書的人,連同他們的家人,一律貶為庶民,逐出京城,此后他們的生死再也和皇族無關。”
“皇上開恩,皇上開恩啊,臣等知錯了,愿意將功贖罪啊,請皇上再給微臣一個機會吧。”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云霄,那些一貫高高在上的皇族此時拋卻了一切尊嚴,苦苦的祈求著主宰他們命運的君王,請他收回成命,寬容他們一次。
他們是流著最尊貴血統的皇家貴胄,被貶為庶民逐出京城,等于斷絕了他們所有的希望,這讓他們以后要怎么生活,這和直接處死他們有什么區別。
此起彼伏的哭泣聲,求饒聲不絕于耳,皇上聽得愈加厭煩,厲聲喝道,“夠了,若是不想活著,現在就去死,朕絕不攔著!連同你們的家人,朕直接送他們上路!”
話音剛落,所有的哭泣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來人,押送這些人回去,讓他們三日之內收拾好所有東西滾出京城,敢有拖延,這些腦袋搬家的逆賊就是他們的下場。”
上官青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慫包,說出去的話從來不會反悔,那些涉事皇族看到大勢已去,痛苦的擦干眼淚站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家里走去。好在皇上還算仁慈,沒有讓人去抄他們的家,也算留給他們最后一點活路了,不然等到出了京城,他們絕對會直接餓死在路上。
那些沒有逼迫皇上的皇族后怕的擦了擦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氣,好險啊,幸好他們沒有開口,不然現在也和那些被貶為庶民的人一個下場了。
他們也被皇上下回去,臨走之前看了看脊背挺得筆直,驕傲霸氣不可一世的帝王,心里發出由衷的敬佩。
這一場叛亂,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將所有的叛賊都誅殺干凈,他們的皇上真是讓人望而生畏的明君
等到皇族之人全部離開之后,皇上又命令那些追隨著他的大臣撤離祭壇,最后只剩下南宮墨,太子,和孟良將軍及其他帶領的那些人馬。
“孟良將軍,你在這次的叛亂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朕深感欣慰,然而卻抹不去你之前和東方鴻逆賊狼狽為奸的事實,功過相抵,朕不會再追究你的罪行。你交出兵權告老還鄉,不許再染指任何政權。”
皇上銳利的眼眸看著他,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孟良的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能撿了一條命,沒有被滿門抄斬,他應該慶幸自己迷途知返。
“微臣謝主隆恩。”
他單膝跪下,心懷敬意的交出了虎符,低眉順目,往日的雄心壯志再也不見了,“皇上,罪臣還有一事相求,罪臣的女兒是東方鴻逆賊的側妃,此次正是她勸罪臣及時收手,罪臣才沒有犯下滔天罪孽,還請皇上允許罪臣將女兒接回去。”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南宮墨,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南宮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底流露出濃濃的不悅。
凡是傷害到鐘晴的人,他都不想讓他好過。孟青柔當初喝了多少碗鐘晴的心頭血,用多少非人的手段折磨著她,若不是鐘晴命大,恐怕早就死了。
那個女人憑什么在這樣傷害了她之后還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他不愿意,想必鐘晴也不愿意。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孟側妃怎么說都是東方鴻的小妾,朕若是姑息,豈不是寒了那些拼死拼活為朕守護江山的那些功臣的心?依朕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于要給她定怎樣的罪,朕再好好想想。”
皇上如是說道,像是沒有看到孟良眼底的失望和心疼,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更何況孟側妃動到的人是鐘晴,那個女人可是墨兒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若是答應讓那個女人再回去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那墨兒心里一定會很生氣的,何必呢?
孟良嘴唇張了張,那些求情的話沒有再說出口,他知道自己再說也沒有用。
“孟將軍準備上折子告老還鄉吧,朕會賞賜你良田百頃,黃金千兩,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至于你女兒的去留,朕稍后會告訴你的。”
“謝皇上。”
孟良站起來心事重重的退下了,那背影看起來要多沉重就有多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