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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發(fā)話了,對于他的孩子,他也舍不得眼睜睜的死在自己面前。
敏貴妃渾身一顫,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舌頭仿佛打結(jié)了一般,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此時此刻的她唯有害怕,害怕她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在這一刻就要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鐘晴不再廢話,干脆利落的劃了上官哲幾滴血,又在敏貴妃的指尖挑了幾下,兩人的血滴在同一個碗中。
敏貴妃驚恐得握緊了拳頭死死的盯著碗里的血,祈禱著能夠融合在一起,否則后果將會萬劫不復(fù)??墒怯行r候越是害怕某些事情發(fā)生,那些事情就一定會發(fā)生。
清澈見底的碗里,兩人的血根本融合不到一塊去。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本宮的血跟哲兒的血融合不到一塊?是不是你做了手腳,是不是你?”
敏貴妃發(fā)瘋似的揪著鐘晴的衣襟,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娘娘你冷靜點,我要是動了手腳,那么多太醫(yī)在這里會察覺不到嗎?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親自準(zhǔn)備清水,自己再驗一遍。有時候孩子的血不一定和娘親的融合,只要和雙親之一的血能夠融合就說明孩子是你們的。不信你問問這些醫(yī)術(shù)高超的太醫(yī)?!?
皇上也將疑問的眼神投到那些太醫(yī)的身上,其中一個太醫(yī)站出來解答了他的疑惑,“皇上,的確如此,太醫(yī)院的醫(yī)書里面是有記載,寧王妃倒是沒有說謊?!?
太醫(yī)的話讓敏貴妃害怕得發(fā)狂,她全身都被冷汗?jié)裢噶耍p手冰涼沒有一絲溫度,面如死灰,事情就要捂不住了,怎么辦,誰來幫幫她?
她不想讓兒子死,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境,說出來是死,不說出來,只要一滴血,皇上照樣知道了答案,她要怎么辦?
漫天的恐懼讓她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來人,將敏貴妃送到寢殿,讓太醫(yī)看看。”
皇上不悅的瞪了一眼那個昏死過去的女人,聲音沒有一點感情。
慌亂不已的宮女嬤嬤急忙將敏貴妃攙扶到了寢殿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陰冷的氣氛。
“父皇,我覺得有鐘晴姐姐在這里就足夠了,還是讓這幾個太醫(yī)去給貴妃娘娘看病吧,她受了不小的驚嚇,怪可憐的。而且,父皇要滴血給皇兄解毒,那么多人看著我又擔(dān)心又心疼。”
上官語歡眼神微微閃了一下,很快又善解人意的說道。
皇上對這個解語花般的女兒向來有求必應(yīng),更何況那么多太醫(yī)在也幫不了什么忙,隨即讓那些太醫(yī)去給敏貴妃看病了。
“即便已經(jīng)是顯而易見的事實,為了慎重起見,還是先試一試皇上的血和五皇子的血能否融合在一起?!?
鐘晴神情平靜,謹(jǐn)慎的說道。這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若是沒有這一步,之前所有的鋪墊都白費了,也不能重創(chuàng)敏貴妃。
進宮的時候她心里還是有些不忍,畢竟雖然鐘耀想要將她置之于死地,敏貴妃和上官哲還沒有對自己出手。她還想著若是敏貴妃如果來求她,她只要敏貴妃和她合作將鐘耀徹底的踩到泥濘里讓他萬劫不復(fù),她可以當(dāng)做不知道敏貴妃和上官哲的事情。
是他們沉不住氣想要將她殺人滅口,那她也沒什么好顧忌和猶豫的了。
“朕明白?!?
鐘晴也不再解釋,拿了銀針先滴了幾滴上官哲的血到碗里,然后換了一根銀針正要扎在皇上的指尖上,原以為昏迷不醒的敏貴妃發(fā)瘋似的沖進來一把將她推開,泣不成聲的說道,“皇上不要!”
“敏貴妃你這是做什么?王爺危在旦夕,只需要輸一點血就可以活過來,臣婦又沒有吃了雄心豹子膽,斷然不敢拿皇上的身體開玩笑。更何況還有那么多的太醫(yī)在場,難道你就那么不相信臣婦嗎?”
鐘晴挑了挑眉,面容染上了幾絲怒氣,說出來的話直接堵死了敏貴妃想要找的借口。
“是啊貴妃娘娘,鐘晴姐姐醫(yī)術(shù)了得,她之前還救過父皇和我的性命呢,你不要擔(dān)心啦。”
上官語歡輕聲細(xì)語的說道,眼底隱藏著一絲戾芒。墨表哥已經(jīng)告訴了她上官哲不是父皇的兒子,這女人狼子野心,還妄想讓一個孽種將太子皇兄從儲君的位置上拉下來,簡直是找死!
“皇上是九五之尊,怎么可以傷害自己,臣妾舍不得,想必哲兒也舍不得。怨只怨哲兒命苦,不能侍奉在皇上左右了,皇上就讓他安心的去吧?!?
求生的渴望讓上官敏很快驚醒過來,她知道再拖延下去,一定會死,是以就連昏迷的時候,都宛若有一雙死神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
熟知皇上脾性的南宮墨和上官語歡不再說話了,低下頭去遮掩住了幸災(zāi)樂禍。
皇上殺伐果敢,卻不是那種喜怒無常冷血殘暴的男人,對于那些子女,除了上官絮兒也都是包容慈愛的,聽到敏貴妃這些話臉不由得沉了下來,厲聲喝道,“胡鬧!你能眼睜睜的看著哲兒去死,朕這個當(dāng)父皇的卻舍不得,讓開!”
“求皇上不要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了,臣妾求你了,臣妾也心疼哲兒,更心疼皇上傷害自己的身體?!?
敏貴妃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肯松口。要是一松口,等待著她的將會是死路一條,她不甘冒險。即便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這樣堅持會不會博得一線生機。
上官語歡直直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冷不防開口道,“敏貴妃,如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是你的兒子,你到底是出于何種居心一直阻撓著皇上救五皇兄?還是這里面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你害怕被拆穿?”
敏貴妃脊背一僵,眼底的慌亂愈加明顯,飛快的否認(rèn)道,“沒有,哪有什么秘密,公主你胡說什么?”
“既然沒有你阻止什么,父皇心疼五皇兄遭受這樣的罪,愿意用自己的血救回他的性命,你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還處處阻撓,天底下哪有你這樣冷血的娘親。難道平日里你對五皇兄的疼愛都是假的嗎?”
敏貴妃臉上浮現(xiàn)出了絲絲的狼狽,腦子飛快的轉(zhuǎn)動著想要找到合適的借口,然而卻已經(jīng)沒有人愿意聽她說那么多了。
“鐘晴,放血!”
皇上嚴(yán)厲的瞪了敏貴妃一眼,沉聲命令道。
敏貴妃瞳孔里的恐懼呈幾百倍的放大,不顧一切的撲過來,卻被上官語歡和南宮墨攔住了,她根本動不了分毫。
“敏貴妃,時間拖得越長,五皇兄就越危險,你可以狠心不要自己的兒子,卻不能阻止父皇想要救他的血脈!”
上官語歡雙手扣在敏貴妃的肩膀上,直直的瞪著她,眼底充滿了譏誚。
敏貴妃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燃燒成了灰燼,痛苦的閉上眼睛,再也沒有勇氣,身體一軟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鐘晴將皇上的血滴到碗里,意料之外的情況發(fā)生了。原本應(yīng)該徹底相溶的兩滴血慢慢的靠近,接觸的片刻卻迅速的分開,漸行漸遠(yuǎn),變成兩滴滾圓的血珠遙遙相望。
“皇上,這血不對,為什么不能融合在一起,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鐘晴臉上涌現(xiàn)出強烈的恐懼,端著碗的手止不住的顫抖,水面激起陣陣的波紋。
瞬間,皇上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之前的海面,醞釀著恐怖的殺傷力,隨時都有可能毀天滅地。他的血和上官哲的血不相溶,這意味著什么?
銳利的目光布滿了陰森的殺意,死死的瞪著敏貴妃,那周身詭譎的氣息足以將任何人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