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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勉強對她露出一個笑容,急切的說道,此時的他不是主宰著所有人生死的皇上,而只是一個為兒子擔心的父親。
鐘晴也不扭捏,直接走到病榻前,仔細的翻看上官霖的眼皮,觀察他的臉色,又伸出手給他把脈,面容變得異常嚴峻。
皇后看著她的反應,才浮起的希望再次沉了下去,眼底也變得黯淡無光,“難道連寧王妃都沒有辦法嗎?”
“鐘晴,你能否解了太子的毒,讓他沒有性命之憂?”
“太子被嶂毒折磨,引發胎毒導致病情惡化,的確很棘手。皇上,單單靠我沒有辦法給太子解毒,必須再找一個內力深厚的人幫忙,他將嶂毒逼到一起,我用銀針將毒放出來。”
鐘晴坦誠的看向皇上,沒有任何隱瞞保留。
“讓墨兒來,墨兒內力很好。”知道兒子不會有事,皇上整個人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不行。皇上,力道和穴位必須要掌握得很精準,唯有醫者才能做到。”鐘晴直接否決了皇上的提議。
“那些太醫都沒有會武功的,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上官青陰沉著一張臉,語氣里是深深的無力和疲憊。
“父皇,讓紀子晨來!他是神醫北堂宸的得意門生,學得一手好醫術,他能夠幫鐘晴姐姐的忙。”
上官語歡忽然提高聲音說道,再次點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來人,喧威遠侯府的大公子來。”皇上當機立斷,直接派了心腹侍衛將人請了過來。
一切都準備妥當,鐘晴讓人用帳子將太子與眾人隔絕開來,用銀針準確快速的扎在幾個穴位置上,開始指導紀子晨使用內力將太子體內的嶂毒逼到指定的地方。
帳篷靜悄悄的,周圍被重兵把守,猶如銅墻鐵壁,被瞞得密不透風,沒有半點消息傳出去。
帳內,空氣都染上一絲沉重的味道,只有鐘晴清晰的聲音偶爾響起,紀子晨聚精會神的聽從她的命令,細細密密的汗水從額頭上滲了出來,偶爾滴答一聲落在軟榻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鐘晴竭盡全力將嶂毒引到了一起,隨后銀針落在食指上,烏黑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直到眼色漸漸變淺,最后又恢復成鮮紅的顏色,她才冷聲說道,“可以了,紀公子撤回你的內力。”
紀子晨收斂內息的時候,上官霖依舊沉浸在昏迷之中,臉色卻比之前好看了很多。
鐘晴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提筆在潔白的紙上開了一個藥方,直接塞到皇上手里,“麻煩皇上讓人按照這張單子抓藥,每種藥三錢,用三碗水文火熬三次,直到剩下一碗藥汁,然后喂太子喝下,每天三次,連服三天,他體內的嶂毒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就是說太子沒事了,轉危為安了對嗎?”
皇后緊緊的拽住上官語歡的手,銳利的指甲掐進女兒嬌嫩的肌膚,疼得上官語歡皺起了眉頭。
“嶂毒就解了,只是太子體內帶來的胎毒依舊不容樂觀。”
鐘晴實話實說,“太子的毒是從母體帶來的,極其陰寒,想要徹底除去,需要好幾種極為罕見的藥材。包括一百年的天山雪蓮,長在北寒之地的三百年人參果,南疆圣湖底下生長在歷任大祭司棺木周圍的血靈芝,缺一不可。”
她說話的時候是看著皇上的,皇上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會這么麻煩。
太子妃知道太子脫離危險,直接撲在床榻前痛哭流涕,結果由于情緒太過激動,直接暈了過去。
鐘晴沒有辦法,只好親自給她把脈檢查身體,然后神色就變得有些奇怪。
“鐘晴,太子妃怎么樣了?”皇后擔憂的問道,眼底滿是心疼。
“皇后,太子妃沒有大礙,而是有喜了。”
這句話猶如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塊石頭,短暫的怔愣之后,皇后欣喜若狂,緊緊的抓住皇上的手,話都有些說不好了,“霖兒有后了,皇上,我們要當爺爺奶奶了。”
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下來,皇上威嚴的臉上也綻放了大大的笑容,“這的確是天大的喜事,太好了。”
“也就是說我要當姑姑了,父皇,母后,我真的很開心。”
笑逐顏開的上官語歡又碰又跳的抱住皇上和皇后,笑得像絢爛的花朵。
“恭喜皇上和皇后娘娘。”紀子晨和鐘晴由衷的道喜,皇上和皇后大方的賞賜了他們許多奇珍異寶。
“來人,帶太子妃回去好好休息,不許出了任何差池。”皇后難掩高興命令道,帶著上官語歡走出了帳篷去安排相關事宜去了。
太子脫離了危險,鐘晴和紀子晨也識相的告辭了出來。
鐘晴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帳子里,這才發覺右手臂上灼燒般的疼,她脫下衣裳,白皙的手臂上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皮肉都腫了,血淋淋的,分外恐怖。
她疼得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吩咐碧瑤去弄了一盆熱水來,自己清理了傷口,敷上了金瘡藥,用繃帶包扎好之后,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許是傷口拖延了太長時間才處理,傷口都感染了,當天晚上鐘晴就發起了高燒,急得碧瑤直掉眼淚。
南宮墨得知她生病很嚴重,憂心如焚,更是對那些害得她受傷的人恨之入骨,整個人被一種死亡的氣息包圍著,下定了決心走進了皇上的帳篷里,忍著怒氣說道,“舅舅,有些人不能再縱容了,不殺雞儆猴看,他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皇上望著外甥盛怒的臉,點頭,“也好,幸好太子沒事,否則朕必將那些人誅九族,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明王帶來的人想要悄無聲息的后退,被死士們攔住了。東方鴻那里的不少爪牙,也被我們的人活捉了,只等待舅舅要怎么處罰了。”
想到他深愛的女人躺在床上高燒不止,他心疼得恨不得代替她受過。
“那就明天吧,當著太后,上官謹修和鐘丞相的面,殺雞儆猴,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心痛。”
上官青銳利如同鷹隼的眼眸迸射出森森的殺氣,有些事他已經忍得太久了,幾乎快要忍不下去。
“還有東方鴻,既然他敢設計行刺太子的事情來,就讓他親眼瞧瞧,想要謀朝篡位付出的代價!”南宮墨恨聲說道,他不想再讓鐘晴和東方鴻再有什么糾纏,那種人渣配不上鐘晴。
“既然你想,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好了。反正這次西山狩獵之行目的就是要粉碎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的美夢。目的達成了就行,不管是用什么辦法都沒關系。”
皇上都依著南宮墨,唯一他沒有想到的是上官謹修竟然從南疆請來了術士,害得墨兒和霖兒差點葬身森林,這口氣無論如何他都咽不下。
“對了,我已經讓人將那個術士的尸體運回來了,就在死士的手里,舅舅打算怎么辦。”南宮墨想起了這件事情,抬頭問皇上。
“明天將他的頭顱砍下來,讓上官謹修和那個妖婦看清楚。”皇上殘酷的笑了起來,聲音陰沉沉的,對待敵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南宮墨聽從了皇上的命令想要退下去的時候,被他叫做了,“墨兒,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