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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鐵衣沒有理會周圍的廝殺,因為他認為那與他無關,他來這里只有一個目的,甚至就連此行的目標——斬殺韓牧云對他來說都沒有半點興趣,林中猛虎又怎么會理會樹下螞蟻的奔波呢?
他并不想出手,他覺得這大乾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只有一人值得自己出手,雖然自己在他面前已經輸了兩次,但自己不是變得更強了嗎,或許這次能贏呢,他在心底里開始期盼著白落傾得到來。
可以他卻不知道,白落傾早就死在那雷電交加,波浪滔天的大海之中?他是不可能等到他呢。
夏侯鐵衣再一次震開了一名不自量力前來阻擋自己的黑甲軍的修行者,他只知道那個修行者口吐鮮血的倒飛而回,并不沒有關心那人傷勢如何,是否死去,畢竟他沒有興趣去探看,死亡在如今的東門關顯得毫不起眼。
此刻的東門關儼然已經化身成為了一臺絞肉機,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尸體倒在這戰場的某個角落里,冰冷而殘酷。
隨著一道又一道的軍令從中帳里傳出,東陵軍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越發的凜冽,戰場上的東陵軍早就超過了黑狼軍的總人數四十萬,可此時依然不停地有新的士兵加入,只是他們的面貌有的有些稚嫩,有些比較蒼老罷了,這是一場不是東門破,便是東陵亡的戰爭。
夏侯鐵衣在東門關里已經走了很久,看著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酒肆,似乎比自己上次來到之時更多,不由的有些感慨—大乾雖然已經變得如枯木一般腐朽,卻總能在初春之時萌生出一縷嫩芽。
夏侯鐵衣在等人,他在等著那個大乾的那個名號為歸義的武侯韓牧云,或者說他的老對手白落傾,他相信,只要自己繼續在這寬闊的街道上走下去,兩人總會有一人會出來見自己。
這街道上的氣氛有些壓抑,除了黑甲軍的修士們時不時的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的向夏侯鐵衣發起沖鋒時彼此的打氣聲,還有那看似散漫,卻又沉重的腳步聲,噠噠噠,一步步的仿佛踏在窗戶后面偷看的百姓們的心上。
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吃力的踮著腳,如同吊在窗戶上一般,仰起頭看著那個用手將推開窗戶推開一道縫隙的稍高的男孩問道:“哥哥,那個矮子是不是壞人啊?”
“噓,別讓他聽到了,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軍隊的那些大人物們都要殺他,可是卻好像都打不過他,我想應該是個很大很大的壞人吧。”
這小男孩心想既然他是個壞人,那些大人物們又打不過,那我們當然應該幫忙教訓他啊!
這男孩很快地拖了一個小凳子,爬上窗臺之后,隨手捧起臺上的粗瓷花瓶,然后用腳推開窗門,用力的往樓下的夏侯鐵衣扔去,并用他稚嫩的喉嚨大聲的喊到:“砸死你個大壞蛋。”
一直跟著夏侯鐵衣的那些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擔心夏侯鐵衣會遷怒這個勇敢的小孩,正要上前阻攔,卻不料街道兩旁的如同收到了某個信號一般,變得沸騰起來。
“打死你個狗日的!”
“砸死你個東陵狗!”
……
無數的人原本躲在屋子里偷看的人們此刻紛紛推開窗門,與那勇敢正義的男孩一般,向著夏侯鐵衣投擲著身邊最為順手的物件。
一只斷了腿的凳子從空中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