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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刀法倒并不精湛,但合了“狠、絕”二字,招招刃風凌人,蒲玨一時間也頗感頭痛,于是著地滾去,直攻三人下盤。三人見下盤受攻,連忙躥跳閃避。但手上卻絲毫不含糊,將刀刃疾掃過來,一刀一刀狠擊蒲玨后背。身著軟猬甲,蒲玨倒不以為意,但是這擊來的力道卻不容小覷,蒲玨生生用背后受著這力道,只能快速尋法子破了三人攻勢。
三人配合無間,大步跨來,刃風形成一張巨網,將蒲玨重重罩住。蒲玨一招“玉文鑿險”,以劍劈開刃網,登時飛起,凌空而立,姿勢飄逸,有如凌空飛行一般。三人見蒲玨飛出劍網,追起身來劈。蒲玨間發棋子,一粒一粒直中三人下盤薄弱處。呂婁此時并未正面迎敵,于是身兼兩頭,間發趁梁平攻勢漸強之時以筆刺穴相助蒲玨。
蒲玨見三人攻勢減緩,火光電石之間,用劍逼開三人刀勢,身形一矮,反手將流光劍刺出,噔得一聲劍響,三人倒地。
梁平見蒲玨已然得手,大喊,“公子,我們先擋著這三位,你去酒窖看看。”
蒲玨收起流光劍,踉蹌了幾步站穩,往酒窖飛奔而去。
剛一進入酒窖,一股子酒味便撲鼻而來。酒窖也不深,里邊擺滿了前朝那位士子存下來的好酒,蒲玨聞得,這至少是百年的凍醪佳釀。但尋了一整圈,卻未見得半個人影。蒲玨心道,“該不會弄錯了吧,公主不在這酒窖內?”
這么想著,腳下卻不知碰到了什么機關,腳下一松,便直直摔了下去。這一摔直滾落數丈,虧得底下鋪著厚厚的絨毯,蒲玨倒也沒受傷,只是略微有些疼痛。只聽得頭頂輕響,機關自動關上。蒲玨有些無奈,居然這也會碰到什么機關。
蒲玨再也顧不得尋公主之事,提了氣飛身上去。不料這機關卻是死死反扣住,凌空而站,完全沒有借力點,打也打不開。
無奈回到原處,蒲玨心想,“肯定這附近有什么機關,暫且去找找看。”不料這墻壁卻是精鋼所制,滑不溜秋,一點縫隙也沒有,更不用說有什么機關了。
不遠之處,兩盞昏黃的油燈搖曳,將小道引向前方。小道漸寬,墻壁也不再光滑。蒲玨眼神一亮,“咦,這墻壁上有字。”不過離這燈有些遠,看不清楚,于是去取了油燈,以便能瞧個明白。
蒲玨仔細一瞧,只見上面寫道:
有大人先生,以天地為一朝,以萬期為須臾,日月為扃牖,八荒為庭衢。行無轍跡,居無室廬,幕天席地,縱意所如。止則操卮執觚,動則挈榼提壺,唯酒是務,焉知其余?
有貴介公子,搢紳處士,聞吾風聲,議其所以。乃奮袂攘襟,怒目切齒,陳說禮法,是非鋒起。先生于是方捧甖承槽、銜杯漱醪;奮髯踑踞,枕麴藉糟;無思無慮,其樂陶陶。兀然而醉,豁爾而醒;靜聽不聞雷霆之聲,熟視不睹泰山之形,不覺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觀萬物,擾擾焉,如江漢之載浮萍;二豪侍側焉,如蜾蠃之與螟蛉。
筆跡灑脫自如,行文之間連貫無礙。旁邊配了十幾幅圖稿,圖上均是一個小人,手持醉劍,以天為帳,以地為席,一手持劍一手提壺,劍意灑脫自如、酣暢淋漓。
最后一幅圖中,小人傲視萬物,劍氣之下,高山有如矮丘,處士有如螟蛉,顛顛狂狂,睥睨萬物。
畫末完了,附上一句,“吾于醉酒之日悟得,與酒為徒,惟酒是務。賦為心法,畫為劍法,心劍相和,狂劍是也。習得之日,萬物如草芥,只余一酒耳,哀哉嘆哉。
蒲玨對飲酒一事向來無感,但覺得此賦不失為一篇佳作,他記憶力驚人,看完一遍便已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