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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愿抖了抖, “為何?”
“若沈貴妃娘娘與陛下真是小十九的親生父母,而小十九又在顯都城內(nèi), 暫時不會離開, 他們遲早會尋到我。”
楚挽月在桌子前坐下, 理了理幾本醫(yī)書,一邊淡然道:“因此無需我主動去尋他們,我也不愿主動去尋他們。”
是他們將作為女兒的她弄丟,便應該由他們將自己尋回,而非她自己舔著臉去求相認。
何況她如今一點作為皆無, 她不是赫赫有名的醫(yī)者,更不是被世家收養(yǎng)的千金。
若被世人知道,陛下與沈貴妃失蹤的五公主, 從前是個委身于人的通房丫鬟, 現(xiàn)在是個被趕出府碌碌無為、除了有一張與沈貴妃長得相似的臉蛋, 其他一點用處皆無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子......
屆時,陛下與沈貴妃真的不會對她存有隔閡嗎?
同是公主的趙湘如此優(yōu)秀,是這個世界這本小說的女主,而她不過是炮灰一枚。
陛下與沈貴妃的女兒只是只普通的小麻雀,難以成為天生麗質(zhì)的鳳凰。
難道世人不會對此議論紛紛嗎?
鐘愿深深的望著她,小十九給他的感覺,好似一陣子未見,便忽然長大了許多,心思變得愈加成熟。
他輕輕點頭,尊重道:“好。”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道:“小十九,為師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
楚挽月執(zhí)筆的手一頓,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她抬眸一笑,“謝謝師傅。”
這時,醫(yī)館小廝上樓,提醒道:“楚大夫,準備好了嗎?好了的話,小的就喊病人上樓來了!”
見狀,鐘愿走到二樓某個角落坐下,低調(diào)的隱身。
楚挽月應道:“帶病人上來吧。”
“是!”
楚挽月戴著面紗,一是她不想透露真容,二是怕被人認出她從前丫鬟的身份,以及怕她的面容會惹得百姓對自己生疏。
營業(yè)期間,她認認真真給每一位病患診脈,開藥方治療。
在每一位病人半信半疑的眼神中,她以專業(yè)的醫(yī)術和快速高效的診斷、良好的治愈回報讓他們征服。
她的所有努力,鐘愿都看在眼里。
待營業(yè)時間過去,他從角落里起身,輕撫蒼白的胡須,問道:“小十九,為何你執(zhí)意要自己開醫(yī)館?其實你可以到‘仁心醫(yī)館’來做大夫的,如此就無需從零做起。”
楚挽月垂眸,眼角含笑:“師傅說笑了。其實是小十九不愿如此,小十九將它命名為‘楚氏醫(yī)館’,便是希望打造一個自己理想中的醫(yī)館,而非全都依靠師傅的名氣存活的醫(yī)館。”
“‘楚氏醫(yī)館’是全新的醫(yī)館,不會借助師傅的名氣,也不會借助‘仁心醫(yī)館’的名氣。如此,若‘楚氏醫(yī)館’往后發(fā)生任何事,皆不會產(chǎn)生拖累‘仁心醫(yī)館’的可能。”
鐘愿愣了愣,忽覺眼前不過十七歲的女子,好似比他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
他稱贊道:“小十九,你比為師的十八個男徒弟都要獨立。”
如此獨立的性子,卻和那個人不怎么像。
楚挽月笑著搖頭,“師傅過譽了。”
這時,醫(yī)館小廝跑上樓,急促道:“楚大夫,有一位姓何的女子來到我們醫(yī)館,說是來尋您!”
姓何?楚挽月本欲彎腰收拾東西,卻驟然直起腰,眼眸一亮。
在這個朝代,姓何的女子,她只認識一個,那就是何姐姐!何姐姐居然出府來看她了?!
從前她進了將軍府,便從未出來過,更因為她的身份,不能出來。
如今何姐姐竟然來醫(yī)館探望自己?或者是,她有什么隱情?
楚挽月不經(jīng)意間摸了摸小腹,將診斷臺收拾好,便小心翼翼的下樓。
只見一樓抓藥的一排柜子前,站了一位戴著淺黃色帷帽的女子,背影異常熟悉。
楚挽月喊道:“何姐姐?”
何凝芷聞聲回眸,兩個遮住面部的女子相遇,卻絲毫不影響她們認出對方。
她展顏一笑,應道:“挽月,是我。”
楚挽月帶她上了二樓歇息的房間,給她倒了茶,“何姐姐今日怎么出府了?是因為來看我嗎?”
何凝滯眼波流轉(zhuǎn),抿了口茶,緩緩開口:“我聽流詞說你在金廣街開了家醫(yī)館,便想著來看看。”
“謝謝何姐姐。”想到什么,楚挽月看向她眼含歉意,“最近挽月沒能給姐姐治療病癥,實在抱歉。”
離了將軍府的這一個月以來,她實在太忙了。
又是搬家,又是裝修醫(yī)館,又是進購藥材。
何況何姐姐在將軍府內(nèi),她根本進不去探望何姐姐,也不能為她治療。
不過在離開將軍府前,何姐姐的病癥已經(jīng)好了許多,再溫養(yǎng)幾個月應該就能痊愈了。
這也是她如此放心,不回將軍府給何姐姐治療的緣由。
見狀何凝滯溫柔一笑,“無事,我感覺我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