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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卿延與她對視,思索半響,語氣堅定:“會,我會抗旨不尊。”
他寧愿放棄功與名,也要與楚挽月在一起。
楚挽月是他的女人,娶她更是遵守與她的承諾。
楚挽月垂眸不語,心中百感交集。
霍卿延說會做到抗旨不尊,但他如此行為,她想象不到霍卿延會面臨什么下場。
連累霍家、連累將軍府?還是被收回兵權(quán),丟失功與名。
如此,她不就成了罪人了嗎?一個連累霍卿延一輩子的妻子……
楚挽月依在他懷里,眼眶紅紅的,說話帶著哭腔:“其實公子不必如此……”
霍卿延給她擦了擦眼淚,說出了心中疑惑:“丫頭,你這到底哪來的想法?”
楚挽月?lián)u搖頭:“不過前陣子在街邊算過命,那位大師如此預示我們的將來。”
霍卿延安慰道:“說不定那位大師說的都是胡話呢?說不定他純粹想騙你的銀兩呢?”
楚挽月:“……”
“阿延何時出發(fā)?”她轉(zhuǎn)換話題。
霍卿延抿了抿唇:“時間緊迫,明日一早我便出發(fā)?!?
“好,明日……挽月定準時相送?!?
第二日一早,楚挽月便起身,給霍卿延檢查行李是否收拾妥當。
霍卿延練劍完畢回屋,便沐浴換了身衣裳,帶上寶劍,整裝待發(fā)。
楚挽月和霍三走在后方,送他出大門。
將軍府門口,將軍夫人徐氏與大公子夫人蘇氏早已候在那里,相送之人還有昨日急忙趕回府的二姐霍卿落和其夫婿趙遲。
徐氏眼淚婆娑:“延兒,此番下江南,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頓了頓,提醒道:“對了,你大哥也在江南辦事,你們倆兄弟可要互幫互助,有個照應(yīng)。”
霍卿延鄭重的點頭:“兒子知道的?!?
霍卿落挺著大肚子走上前,取笑道:“三弟可要快些完成任務(wù),早日歸來。莫要等到你的小外甥出生了,你都未回來啊!”
霍卿延笑道:“我會盡快回來,屆時一定看著小外甥出生。”
這時趙遲走上前,拍了拍霍卿延的肩膀:“保重?!?
“好?!被羟溲诱f完,眸色深邃的望向一直待在角落,悶悶不樂的楚挽月。
楚挽月捕捉到他灼熱的目光,悄悄撇開眼。
見狀霍卿延抿了抿唇,在眾人的目視下走向楚挽月,在她恍惚時給了她一個大大又溫暖的擁抱。
楚挽月被他抱著,眼淚控制不住的集滿了眼眶,呢喃:“挽月非常舍不得阿延……”
“我也是?!被羟溲訉⒈〈劫N了貼她的側(cè)臉,不經(jīng)意間淺嘗到她的淚水,心中更是苦澀。
這思戀之苦,他與阿月,往后怕是有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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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祥宮。
趙聞領(lǐng)著宮人前來,路過宮殿內(nèi)的庭院,一個個整齊擺在院子里的陶瓷水罐,水面上正浮著許多隨著季節(jié)過去而逐漸凋零的荷花。
這又是誰的、即將凋零的青春呢?
皇后崔氏早已侯在殿內(nèi)門口恭迎他,“臣妾參加陛下?!?
“快起身。”就這么一句,趙聞連扶崔氏起身的動作都沒有施舍之意。
崔氏忽覺心臟抖了抖,又像被揪著一樣,疼的厲害。
他怎么可以如此無情?
崔氏起身徑直回到坐榻上,眼眸流露出無盡的失望,偏偏要強的轉(zhuǎn)身,不讓趙聞看見。
“陛下隨意坐吧?!彼淅涞?,盡量維持住面上的平靜。
趙聞微微一愣,走到崔氏對面坐下,略顯不耐道:“皇后尋朕究竟為何事?”
崔氏抿了口茶,嘗試將心中的郁悶與火氣咽下去,緩緩開口:“陛下,臣妾與你商議一事——關(guān)于湘兒的。”
“湘兒?”
她提出交易,“陛下定是不知湘兒心悅霍家嫡次子霍卿延。若陛下還會關(guān)心湘兒的婚姻大事,便給他們兩人賜婚吧?!?
趙聞皺緊眉頭,反駁道:“朕是湘兒的父皇,自然對湘兒是關(guān)心的。至于婚姻之事,豈能兒戲!皇后不必急切,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對于湘兒的婚事,若是她喜歡的是尋常達官貴人的嫡子,那倒好說。
但她喜歡的是霍卿延,定遠大將軍霍朗的嫡次子。
若他真給兩人賜婚,霍卿延成了自己的女婿,往后的日子湘兒豈不成了望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