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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宗主,能否將我放下?”褚清越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兔子開口求道。
褚清越沒吭聲,將容佩玖往地下一擱,她趕緊站穩,抬起手整理被他扯得移了位的衣領。理好衣襟,剛剛將手放下,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落入了一只熱乎乎的大手之中。
容佩玖便有些懵,身體忽地就僵了,從頭僵到腳,五根手指木木地張著。
黑暗中,她似乎聽到一聲輕笑。
那只熱乎乎的大手便捏著她涼涼的小手揉了起來,待到將她五根小木樁似的手指搓軟之后,五指穿進她的五指之中,與她十指相扣。如此一來,她便是想抽也抽不出來了。
被他的手緊緊扣著,大掌的灼熱從她的手流向周身,整個人漸漸融成了一汪春水,渾身無力,像只布偶人,軟嗒嗒的任由他帶著往前行。
黑暗總是會將人麻痹,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也分不清從前與現在。一路被他拉扯著,容佩玖有些恍惚,仿佛此刻緊握著她的手的,是三十多年前的褚清越,那個如春風般和煦的少年,而不是現在這個冷若冰霜、令她捉摸不透的青年。
現實的絕望暫且拋至一邊罷,此刻她是容佩玖。
她閉上眼,很用心地感受他掌心的碰觸,她要把那獨一無二的感覺記在心間。如此,即便多年以后,她也像天地樹上那名女子一樣,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卻始終記得他掌心的溫度。
沒走多久,便聽到褚清越道:“到了。”
容佩玖戀戀不舍地睜開雙眸。時隔多年,兩人重又來到了這個陽光明媚、鳥鳴山澗、花香襲人的世外桃源。眼前是刺目的光明,從黑暗到光明,一切不可告人的私心都將無處遁形。
她又變成了容令怡。
“以后,顧好你自己便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不必你委曲求全。”褚清越道。不知是不是錯覺,容佩玖忽然覺得他的聲音之中似乎帶了一絲難得的柔和。
“啊?甚么?”變成容令怡的容佩玖只能裝傻。
褚清越不語,片息之后,手猛地一緊,緊到容佩玖感覺到了痛意。他將容佩玖一推,用的力道有些大,害得她打了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容佩玖自嘲地撇了撇嘴,那一絲柔和,果然是她的錯覺。
褚清越朝她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將她頭頂的陽光盡數遮去。艷陽下,他的臉白得像瓷,目光冷得像霜,深得像井。
他盯著她的胸口處,伸出一指,觸到她心口的位置,“就在方才,我真的很想將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怎樣一顆無情的心,才會看不到別人的傷心。”他忽然一笑,“可是,就算是挖開了也沒用,這里面裝著的,原本就不是我要的那顆心。”
容佩玖的心微微泛著疼,眼底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霧,卻仍是不置一詞。
褚清越失望地嘆了口氣,轉身。
就在褚清越拎著容佩玖進了入口通道之后,眾人也都紛紛跟了進來。
無人看到,便是在所有人都沒入通道內之后,從斷壁之后走出來一人,一襲煙青色長袍。
此人左臉之上覆著半張妖冶鬼魅的面具,袒露在外的右臉禍國傾城,看著像是在微笑,卻是因為唇角天生上揚之故,其實并未笑,目光涼涼的沒有一絲笑意。
他盯著入口通道處,若有所思。良久,薄唇輕啟,像是在自言自語,“他還真打算陪她玩下去?他不急,我卻是等不及了。小杏花,不如,我們來幫他一幫罷,總是要有人做這推波助瀾之事的。”說完,嘴角向上牽起,這回,才是真的笑了。
這一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