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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弟子紛紛附和:“是啊,是啊。容家初階禪修如今竟也能如此厲害!”
“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區區幾個初階禪修弟子,不足為懼。”容佩玖再次把木棒收進識海,“其實你們也辦得到,只不過沒人敢如此對待容家弟子。”
眾弟子臉色微赧,低下頭。
褚玄商跳到容佩玖面前,笑嘻嘻拱手道:“原來這根木棒是要派這個用場的。”又眨眨眼道,“容姑娘真是神機妙算,佩服佩服。”
“過獎。”
“謙虛。”
“我從不謙虛。”容佩玖淡淡道,“神機妙算確實算不上,這根木棒原本也不是為了用在這里,碰巧而已。”
“原本是要何用?”褚玄商奇道。
“防身。”
“防誰?”
“反正不是你。”
褚玄商心里一樂,嘴還沒來得及咧開,便聽到容佩玖接著說道:“你還不夠格。”
褚玄商:“……”
容佩玖皺了皺眉。
“怎么了?”褚玄商關切地問道。
“這身體也忒弱了些,才這幾下就覺得有些累了。我先去歇一會兒,這里你守著。”
褚玄商應了聲“好”,嘴還沒有合攏,突然臉色一變,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立時像被施了禁制一般動也不動了。
“怎么,又有容家弟子來了?”容佩玖漫不經心地轉過身,瞥了一眼門口。
門口站著一人,長身玉立,面如玉刻,穿一身與褚玄商如出一轍的玄色衣袍,如寒星般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眸子的主人曾不可一世又滿是柔情地對她說:“世人說你張揚,那便讓你做這世間最張揚的新娘罷,總得落了他們的口實……”
容佩玖與那人對視一眼,只一眼,心如鹿撞。
那人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步伐從容,不緩不急,只是視線卻一直沒有變過。
迎著他的目光,容佩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個笑容,施禮道:“褚宗主。”
褚玄商回過神,已不復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挺直了背,神色恭敬地喚了聲“堂兄”。
其余眾人也發現了褚清越的到來,紛紛行禮,恭恭敬敬地喚“褚宗主”。
褚清越卻仿若未聞,視線依舊膠著在容佩玖臉上。
容佩玖笑笑,又喚了聲:“褚宗主”。
褚清越抿緊嘴唇,面沉如水,目光陰翳,渾身釋放出的徹骨寒意足以凍結周圍一切。
褚玄商默默站在一邊,盯著地面。看堂兄這般形容,也不知是否發現端倪。他本來就懼怕褚清越,再加上此刻心中有鬼,不禁心中暗暗叫苦,恨不能施個隱身咒隱匿了才好。
好半天,就在褚玄商實在受不了準備打破沉寂之時,褚清越開口了,聲音同樣清冷如冰:“容姑娘。”
褚玄商松了口氣。
“你不回昆侖山領罰,在這里做什么?”褚清越終于把目光轉到了褚玄商身上。
褚玄商一怔,堂兄這是親自來捉自己回去受罰來了?趕緊答道:“玄商受容大小姐所托,護送這位容令怡姑娘前來歷練。”
“既然人已送到,為何還不回去?”
“今日天色已晚……又因容家弟子的事……”
“明日天亮,你便回昆侖山罷。”
“是,堂兄!”褚玄商應道。突然想起,自己就這樣回昆侖山了,身邊卻還有件麻煩事未曾解決。從感情上說,他委實不忍心一個月之期到后叫容佩玖還出這具身體;從理義上說,強占他人身體與謀害人命無異。抬頭看了看容佩玖,心中萬分為難。
“容家弟子的事情可解決了?”卻聽得褚清越又問了一句。
“已解決。”褚玄商答。
“既已解決,你即刻便回去。”
“啊?”褚玄商瞪大雙眼,有些被堂兄的善變傷到,“即刻?為何?”
“我改主意了。”
褚玄商:“……”
容佩玖對褚玄商投去同情的一瞥,心中有些訝異,叁拾年后,褚清越竟然像變了個人。這樣冷如冰霜的褚清越,對她來說有些陌生,與她記憶中的那個人相去甚遠,她記憶中的褚清越,應當是意氣風發的,應當是如陽光般明朗的。容佩玖觀他,滿面風塵,發髻也微微有些凌亂,似是匆忙間趕了很長的路。心中的訝異更深了,不知是多要緊的事,才會讓平素最重儀表的人全然不顧形象的出現在這么多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