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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風徐徐,吹起略濕的發,若有似無地貼到十一的臉上。
十一收了手,看了眼妃暝的臉,斜肆的劍眉,俊逸的臉上有著微微的尷尬,忍不住偷偷地彎起了唇。
幾人走了將近一炷香時間,面前才豁然開朗了起來,露出一塊空地以及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子。
草屋的墻角已經是雜草叢生,想來已經荒廢了許久,不過看起來雖然不怎么樣,能遮風避雨卻已經很不錯了。
四人相繼進了屋,里面簡陋得只有一張炕,炕上凌亂地散落著一層厚厚的干草。
妃暝將十一放在炕上,怕他背上的傷被壓著,特地將他翻了個身,讓他趴在炕上。
妃暝看了眼十一的臉,白皙的頰上已經臟得面目全非了,想來他自己定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剛好白清雅從后面的井里打了水,想洗臉卻又找不到帕子,低頭瞅了瞅身上的衣裳,又回頭看了看妃暝,卻見他下擺都被撕得差不多,只余了一小截兒,于是回頭看了看沈靜亭,然后毫不客氣打算上前撕他一截衣裳,剛準備動手,卻聽著沈靜亭一聲輕喝:“等一下……”
說完,沈靜亭在袖子里摸了半晌,驀然扯了一小方手帕,遞給白清雅道:“這衣服遮羞,可不能撕了……”
白清雅看了看沈靜亭手中的帕子,愣了半晌,瞪著大眼看他道:“你一個大男人,還帶這種女兒家的東西?”
沈靜亭被白清雅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道:“以防萬一,如今也算派上用場……”
白清雅也不遲疑,一邊鄙夷沈靜亭,一邊接過浸了水,先遞給妃暝替十一擦了臉,兩人才自己洗了,用著帕子擦好。
幾人一直折騰到日暮降臨,沈靜亭從外面揀了些干柴,在屋外生了火,又打了水。
“王爺,你看……”白清雅興高采烈地回來,左手攬著下擺,裝了好些野果,右手還抓著一只鴿子,正拼了命地在掙扎。
“嘿嘿……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鴿子,今天被本小姐抓到,就只能進我們的肚子了。”白清雅奸笑的聲音讓沈靜亭背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清雅,你那雙眼睛長來到底做什么用的?”妃暝看了一眼瞎高興的某人,及時地潑了一盆冷水道:“那是本王的傳信鴿,你要是吃了它,就一輩子活在這個島上吧……”
“什么?”白清雅被妃暝一陣言語攻擊,忙地拉開那只鴿子的翅膀,果然在羽毛下發現了一小卷紙條。
“王爺,這鴿子不能吃嗎?”白清雅將字條遞給妃暝后,便依依不舍地看著那只鴿子,眼神里迸射出來的**,直嚇得鴿子渾身打顫。
“吃了它,你打算自己飛回去嗎?”妃暝冷眼撇了白清雅一眼便不再看他,打開字條看了起來。
“王爺,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妃暝的臉色變得很快,突來的沉默,就連十一都感受到空氣里的壓抑。
“父皇……不好了……”妃暝幾乎是含著涼氣,將這幾個字念出來的。
“皇上?”十一緩緩地從炕上撐了起來,看著妃暝揪緊的眉頭,心中也不禁擔憂起來。
“不僅如此……”妃暝將字條捏緊手中說道:“太子與京御史勾結,幾乎將真個皇宮都包圍了起來,如今所有人都見不到父皇。”
“就連七殿下也不可以?”白清雅也吃了一驚。
“除了太子以外,所有人都見不到……”妃暝重復地說了一遍,眼神寒涼地帶著冷風。
“看來太子是憋不住那口氣了……”沈靜亭默默地沉吟了半晌,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但太子為何要這么做?”十一不解問道:“太子既然是燕國的儲君,如今皇上不好,他若是盡心侍奉,將來皇帝的位置,肯定是他的,又何必如此鋌而走險?”
“如果……皇上的傳位詔書上不是太子的名字呢?”沈靜亭微微地笑了笑,看著一臉茫然的十一。
“不是太子?”十一心中緊了一緊,看著妃暝道:“怎么可能……”
“還記得本王要你殺的大理寺卿喬赟嗎?”妃暝微涼的眼神,淺淺地看了一眼十一道:“皇上曾命他秘密寫下一分詔書,后來卻發現他與太子私下有秘密接觸,所以才暗中讓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