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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今夜是;;”
“改日再說吧!你先回去吧!”謝延青一口打斷了鄭盈袖的話,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
鄭盈袖不甘心的看了謝延青一眼,我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和三殿下頭一次圓房的日子,中途卻被趕了出來,傳出去了,怕是她也沒法兒在這永寧宮內待下去了。明天,她會成為整個永寧宮的笑柄,。
但三下殿閉上了雙眼,,臉上也是一臉的冷淡,很顯然這件事情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我注意到鄭盈袖捏了捏手心,卻將眼底的那一抹不敢藏得很深,她不情不愿的慢慢將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的穿上。
眼角的余光瞥見我站在床邊,鄭盈袖不忿的說道:“愣著做什么?還不來幫我更衣!”
我知道她的心里有氣,忙朝著床邊走過去,誰料這個時候,謝延青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南妃好像忘記了,她是本宮的丫鬟,要伺候的,也只有本宮一個人。”
鄭盈袖聞言一怔,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連忙賠笑道:“是妾身不好,還以為她是香兒呢,還請殿下莫怪。”
說完這話,她連忙系上了腰帶,臨走之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這樣的眼神明明很普通,但我覺得里面還藏了一些其他的暗潮洶涌,讓人的心里很不舒服,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過多慮了。
這樣平靜的眼神,就像是暴風雨欲來之前的寧靜。
外面的夜色,是越來越深了。
鄭盈袖離開暖閣后,房間里就知剩下了我和謝延青兩個人。
我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但幸好,謝延青也沒有為難我,我在房間里站了一會兒,他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好像是睡著了。見此,我才逐漸的放松下來,走到燭臺邊,將房間內的紅燭弄暗了些,
誰料這個時候,謝延青突然開了口:“沈芳華,你不困嗎?”
這突然的一問倒是把我給問到了。
困?
身為貼身丫鬟,主子沒有命令,是不能下去休息的。
不困?
可我真的有些困了。
所幸謝延青似乎并沒有讓我回答這個問題的打算,他從床邊坐了起來,定定的看著我:“你要是困了,就過來休息一會兒吧。”
過去休息?
我剛剛平靜下去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兒。
房間內只有一張床,怎么休息?
想到他說我是通房丫鬟,我的臉色又猛地白了。
怪不得她要鄭盈袖走。
“殿下,芳華不困!”我立即答道。
謝延青聽到這話,目光從我的臉上慢慢的掃過。我隱約覺得他的眼底隱藏著一抹薄怒。
觸及到他的眼神,我連忙垂下了頭。
他突然翻身上了床,又重新在床上躺好,冷冷道:“那就隨便你!”
隨著他的動作,整哥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夜色越來越深,謝延青似乎是睡著了,我也困的不行,索性坐在地上打起了盹兒,恍惚之中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境是五年以后,那一年我二十一歲。
那是一個白雪皚皚的冬天,天空飄著鵝毛大雪,地上都蒙了一層厚厚的雪白,我穿著一身鮮紅色的大氅,渾身上下毛茸茸的,很暖和。
山間的風呼嘯的吹,我站在山頂看風景。然后背后突然射來一道羽箭,正中我的胸口。
我痛的渾身忍不住的一縮,清楚的感覺到我在慢慢死去。
倒下去的那一瞬間,我回過頭去想要看清楚朝著我射箭的那個人是誰,但是那男子的相貌是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
依稀記得,他穿著一身華袍,大約是某個貴族公子。
北風一吹,山間的紅梅“疏疏”飄落,就像是我灑在雪地里的鮮血。
等到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面前謝延青的臉正放大了在我的面前,我怔了怔,恍然意識到,那大約是個噩夢。
不知道什么時候,天已經亮了,而我,現在正躺在謝延青的床上。
謝延青正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