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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的時候,夜色已深,一整個擁翠閣都是靜悄悄的,將濕透了的衣裳換下,我躺在床上,心里卻是怎么也不踏實。
腦子里想的全是今日發(fā)生的種種,一會兒是在書房外聽到的鄭盈袖的低吟聲,一會兒是方才溫言玉將我抵在浴桶邊緣說的話,最后又是撞見的那個小廝。
思前想后,我始終覺得這件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那小廝既然深夜還能出入溫言玉的院子,必然是他的心腹,不可能出賣他,所以今早我收到的字條,確確實實是溫言玉交給我的?
他叫我去書房做什么?
溫言玉是這府上的主子,若有什么事情,直接差人吩咐一聲就是了,又何必這么費盡心思的寫一張字條讓人轉(zhuǎn)交給我?
想到這里,我的臉色驟然變了。
既然字條是溫言玉給我的,那么他必定一早就知道我去他的書房并不是去拿摘錄的詩詞,所以……他知道這是一個謊?
他也知道我其實是去偷密函的?
我的臉色越來越白,手腳也涼的透透的,既然溫言玉知道這一切,為什么沒有當(dāng)場拆穿我?
難道是……他太過在乎鄭盈袖,所以見鄭盈袖為我說話,便不再追究了?
他今天做的這一切,其實是在試探我嗎?
夜色越來越深,今夜是寂靜的,整個相府聽不到半點兒的聲音,但我的心卻猶如驚濤駭浪翻滾而過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凍著了,蓋著被子我的身體也忍不住的發(fā)抖。
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我睡著了,當(dāng)我睜開眼的時候,正看到香兒正一臉怒氣的看著我。
“主子都起了,你卻沒起,難不成你是想當(dāng)主子不成?”她一臉的輕蔑,杏眸瞪起來的樣子有些兇:“就算你想當(dāng)主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我忙披上衣服坐了起來:“昨夜睡得太晚了?!?
“睡得太晚了?”香兒笑的諷刺:“側(cè)夫人叫你給相爺送粥,可你倒是好,送到最后連人都不見了,也虧得咱們側(cè)夫人大度,不跟你追究,不然你有幾條命夠玩兒的?”
我默默垂下了頭,看來香兒不知道昨日相爺是怎么對我的,這樣也好,傳出去了,終究還是不好聽。
我穿上鞋子:“我這就去側(cè)夫人身邊伺候……”
“不必了?!?
“不必了?”我一怔,抬起頭來不解的看向她。
“側(cè)夫人已經(jīng)起了,你去廚房,幫她把補身子的藥端來。”
我點了點頭,來到廚房的時候,嬤嬤把藥已經(jīng)煮好了,我忙端了托盤就要回去擁翠閣,然而還未踏出廚房的大門,正看到雪兒也來了。
“芳華!”她一見到我,眼睛都亮了,連忙跑過來拉住我:“你還好嗎?”
“我……還好啊?!?
自打那日涼亭里一別以后,沈木槿有意讓身邊的人和我保持距離,所以我也不得機會再見雪兒,如今再見到她,我好像又許多話想說,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全部都啞在了嗓子里。
“你瘦了?!毖﹥貉蹨I汪汪的看著我,她吸了吸鼻子:“你放心,等找到了合適的機會,我一定會在夫人身邊多說說你的好話,讓她把你收回來的?!?
我的心猛地一揪,搖了搖頭:“不……雪兒,你可千萬別這樣。”
“怎么了?”
“你幫我說話,夫人必定不喜,若因此遷怒于你,你怎么辦?”我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側(cè)夫人這里也挺好的?!?
“可是……”
“側(cè)夫人出生風(fēng)月樓,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并未為難過下人,她的性子很是綿軟,”我想起了鄭盈袖幾次三番替我說話的樣子,心里對她真的有許多感激:“所以你不必擔(dān)心。”
“可是我不能每天見到你了啊?!毖﹥涸秸f越委屈:“從前有什么事情,都是你在身邊提醒我,你也知道我性子馬虎……”
“傻雪兒,難道我能提醒你一輩子?”聽到這個原因,我不由覺得好笑:“就是因為我事事提醒你,你才養(yǎng)成了馬虎的性子,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改改?!?
雪兒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片刻,她想到了什么:“我聽下人們說,你在五皇子住的院子里待了三日?你……該不會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被五皇子臨幸了吧?所以……日后你就是皇子妃了?”
“捕風(fēng)捉影的話,也能當(dāng)真么?”我苦澀的笑了笑:“五皇子妃又豈是那么好當(dāng)?sh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