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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下午吳嫂子他們就回來了,自然還是一無所獲,幾個人商量盡快把孩子們出手,要不風聲更緊了。吳嫂子聲稱自己第二天要去找銷路,趙三雖然知道是言外之意不想帶自己,但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就主動提出自己留守,吳嫂子還夸贊了他幾句,說趙三現在有擔當了。
果不其然,等吳嫂子他們走了,那趙三果然也鎖了門出門去了。彩娥趁著這個空檔趕緊按照昨晚商量的計劃,吩咐大小福搬了墻角的破桌子,自己和小馬兒一起把床單還有破氈布剪成條段,務必把這些出聲的活計趕在趙三回來之前完成。
果不其然,趙三不時就回來了。也怕幾個小孩不在,喊了幾聲聽他們一一應了才開心的擺了酒桌。聽著外頭趙三一個人自斟自飲不亦樂乎,等他吃飽喝足,往床鋪上一躺就發出了長短不一的鼾聲,可見睡得集齊香甜。
這時彩娥的計劃才開始正式實施,幸的今日月光還算給力,幾個孩子就著月光把破氈布條打上節,因為年齡小沒氣力,大都是幾個小孩子一起完成的。又合力把破桌子抬到了床上。
原來彩娥昨夜睡不著,盯著地上的月光瞅了好久,才發現這個籠子其實還是有個出口的。房頂上有一扇窄窄的天窗,月光正是從那里傾瀉進來,鋪滿整個屋子。對啊!那扇窗子對于成年人太小了,可是對于幾個幼童還是勉強可以通過的!可是它那么高,該怎么夠得著呢?
功夫不負有心人,彩娥自己否定了好幾個方案之后,終于想到了靠譜的逃生方法。把桌子放在床上還是不夠高,彩娥又叫幾個小孩以疊羅漢的方式墊在下面,自己在腰上綁了那些已經連成一條的破氈布,踩在幾個孩子的肩膀上,才勉強夠得著窗沿,還是那小馬兒有點蠻勁,咬著牙使勁推了彩娥一把,彩娥終于得以上了窗欞。彩娥已經沒了氣力,卻還是咬著牙把那些破氈條綁在房梁上,對幾個孩子點點頭。然后第二個上來的小福,彩娥把破布條扔給小福,叫他拉著,上下一起使力把他拽了上來。這個窄窄的房梁只能待下兩個人,彩娥得在上面拉人,就把布條一端系到小福腰上,然后把他放到外面,小福用腳扒著墻壁,手拉著布條,靠著布條的力量緩慢下降。接下來是大福,然后是小馬兒,彩娥殿后。
這個方案也是在征求了小朋友們的意見達成的,彩娥年齡最大,必須在上面拉人,小馬兒力氣最大也最靈活,最后一個上來才有可能,小福機靈,讓他第一個出去如果有意外情況也好脫身。雖然到了最后彩娥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在往下爬的時候還手不穩摔了下去,可是還是很順利的脫了身。
在這黑夜里幾個小孩互相對望著,耳邊只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是的,太緊張了。緊張的忘記了疼痛,忘記了害怕,只有無聲的奔跑和無盡的喘息。
幾個孩子跟在彩娥后面不吭氣的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出了村口,直到來到一條岔路口,幾個孩子才敢停下來做選擇。
該怎么辦呢?往哪個方向走?小馬兒卻開口了:“我小的時候聽我娘說,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是北極星,爹就在那里。”雖然彩娥內心無比想吐槽這里的我小時候,心想你現在還不就是小屁孩呢,只是現在不是吐槽的時機,就拍板向北極星的方向走。走之前,彩娥也不忘做扔了一條手絹去另一條路當做障眼法,還踩了不少腳印。做完這些才又朝著北極星的方向走。
幾個小孩子,又摸著黑走,道路兩旁就是山林,雖然冬日早都被村民砍完了邊上的灌木,卻還能聽到不時有動物的嘶叫聲,也有些小動物在路邊亂竄,別提其他三個貨真價實的小朋友,就彩娥自己都害怕的不行,夜里風又大,幾個小孩雖然一直在走,卻也在這正月間冷的不行。雖然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但是他們都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人販子離自己還是很近的。大小福年齡最小,最先撐不下去,彩娥拉了他們兩個的手,左右各牽著一個,又叫小馬兒拉著小福,四個人手牽著手似乎就有了能量。
四個小小的身影走在夜深露重的鄉間土路上,兩邊的山林黢黑危險,后面的追兵緊緊逼迫,卻是以成人難以企及的堅強踏著步追趕天邊最亮的北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