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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今日是這竹里糕的第一次試賣，全家起了個大早，昨晚倪阿爹幫忙做了一大堆竹筒，這竹里村卻也是真的竹子比較多，倪家屋后山上就是一大片竹林，也算是取之不盡。倪阿娘蒸了一大鍋黍米飯，這時候窮人家哪里吃得起稻米，均是黃米飯，不過也是奢侈了，平時都是煮粥，吃雜面餅子。嬌娥跟彩娥幫忙往竹筒里面裝米飯，連小少方都不閑著，嘴里啃著一塊關東糖。倪阿爹一早就下了地，雖然是手藝人，但是自己的地也要種，靠買糧食吃的現(xiàn)在這時代都是敗家子，現(xiàn)在是春種時節(jié)，倪阿爹這唯一的勞動力便下地了，不過好在家里只有兩畝地，也是照顧的過來。

一家女人孩子弄了一個時辰，香甜美味的竹里糕便出爐了，彩娥想起來家里午后一棵棗樹去年還結(jié)了一些棗子，過年還沒買嗎沒舍得吃完，便加了棗香的竹里糕，也是被大家贊不絕口。

一共做了五十個竹里糕，倪阿娘喂了家里的牲畜，帶著家里三個孩子，推著小推車，拉著小少方的小竹車，準備坐劉大叔的牛車去鎮(zhèn)上。

劉大叔每日會趕車去鎮(zhèn)上幫大家拉貨送貨，他家有一頭老黃牛十分勤懇，任勞任怨，劉大叔跟劉大嬸有兩個兒子，都已經(jīng)大了了，但是家里窮，也娶不起媳婦，便都去縣里當學徒攢錢了。劉大叔有點腿疾，也算是老黃牛現(xiàn)在養(yǎng)活了他們兩個，每次農(nóng)忙租去幫忙犁地，去鎮(zhèn)上送東西拉人也給幾文錢。

今日劉大叔便是要送菜去鎮(zhèn)上的飯店，這李樓鎮(zhèn)也是途經(jīng)官道，倒是開了兩個飯莊，附近的村里也就竹里村最近，便經(jīng)常有村里人去鎮(zhèn)上賣菜，這飯莊嫌每次采買麻煩。倒是把這活計包給了劉大叔，每次給他一點草料錢。

劉大叔看起來有些顯老，圓臉多髯，雖然日子過的苦，但是一張臉倒是有精神，他嗓門極大，大老遠便跟他們一行人打招呼：“倪家弟妹，你們推的倒是什么東西啊？怎地看起來這么怪。”

倪阿娘笑著拿了一個竹里糕，遞與劉大叔，道：“劉伯哥，這是我家丈夫打得推車，上面盛了竹里糕，可是熱乎呢，您快嘗嘗，今日我們就要去鎮(zhèn)上看看這東西可能是個利頭，這一大家人也可以過的松快點。”

劉大叔接過來也不客氣，只：“難怪聞到一股香氣，原是這好東西，上次你劉嫂子可夸了好久這新鮮玩意，我正好愛吃甜口，這棗香味的我喜歡。”說了也是把它揣進兜里，這時沒什么好東西，劉大叔估計要帶回去給劉大嬸分享。

劉大叔瘸著腿下來幫倪阿娘把小推車拴到牛車上，把彩娥她們幾個小的抱上車，倪阿娘也自己上了車。他便盤腿坐在車頭，駕著老黃牛就走了。

嬌娥在熟人面前也是活潑的樣子，劉大叔又格外憨厚，嬌娥便催著劉大叔唱曲子。劉大叔曲子唱的好，嗓子也亮。

劉大叔也愛唱兩曲，此時也清了清嗓子，便唱道：

春季到來綠滿窗,

大姑娘窗下繡鴛鴦.

忽然一陣無情棒,

打得鴛鴦各一旁.

夏季到來柳絲長,

大姑娘漂泊到長江.

江南江北風光好,

怎及青紗起高粱.

秋季到來荷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