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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漫長。墨璟已經把魚餌撒出去,就等收網了。這一夜必定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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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如果是景門主的話,比武招親一定能贏吧?”張煙或者說祁煙回到房間就迫不及待的問祁燁。
“傳言千扇玉武功出神入化,她若肯出手,自然是好的。只是……”祁燁沒有說出來,但誰都明白。江湖中,墨璟的地位和祁家主不相上下,甚至隱隱勝出。讓一個大門派的當家為他們在比武招親上作弊,實在不知怎么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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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祁煙他們的難言之隱,還要從多日前說起。
墨璟他們在安城見過一次祁家三姐妹,之后,祁燁三人就一路來了鹽城。這三個人都是閑不住的人,到了鹽城以后,聽說有個應公子是舉世無雙的聰慧,三人就起了好奇心。
“不過一點蠅頭小利,你們這一個個趨之若鶩的。應家待你們不薄,你們就是這么回報的?”一個白衣男子坐在高座上,下面齊整的跪了幾個人。那男子手扶著茶蓋,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繼續訓道,“先不說你們身為應家的奴,忠心何在。就單說你們這做人的良心呢……”說是訓人,但這男子聲音清朗,猶如清泉一般。秀口里吐出來的哪怕是訓詞也頗有一番風情。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祁煙的頭腦里,一直回蕩著這首詩,哪怕一天前她還是個不識愁滋味的少女,一天后應公子的這一低頭一抬頭就讓她嘗到了情之一字的痛苦甜蜜。
這之后,祁煙費盡心思的想要巧遇應公子,可沒想到,這應公子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就連應家的商鋪也都關了門,說是要為大公子的比武招親做準備。
比武招親?祁煙一下子慌了,應府只有一位公子,這個要比武招親的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應天行。祁煙雖然在祁家堡長大,但論起武功來,還不及她大姐的十分之一。要參加比武招親,實在沒有一丁點勝算。二十多年來,祁煙第一次嘗到了后悔的滋味,她后悔當年怎么沒有好好練功,現在想要為了心愛的人去打一場,卻都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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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幾乎是半宿沒睡,第二天就是比武招親的時候了,能想的辦法都想了,但大都不現實,求助墨璟似乎是最好的一條路。祁煙眼球充血,站起來一拍桌子說道,“不管怎么樣都要試一試,哪怕被景門主拒絕,也總要先試一試。”打定主意后,三人決定第二天就去坦白,先承認他們的身份,向墨璟道歉,再請墨璟幫忙。
第二天吃過早飯沒多久。祁煙三人就敲門進來了。一進門三人朝墨璟鞠了一躬,向墨璟請罪道,“景門主,我們三人對不起你,昨天剛說要互稱姐妹就騙了你。”
“騙了我?怎么了?”墨璟本想扶他們起來,聽到這話,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來,讓他們繼續說。
“我們三人其實并不姓張,我們姓祁,是祁家堡的。景門主一腔真誠待我們,我們實在不該欺騙。所以特來請罪,還請景門主海涵。”祁燁臉上有些漲紅。
墨璟心下好笑,這三姐妹說是混世魔王,但卻還是小孩兒心性,沒什么城府。笑道,“起來吧,我當什么事兒呢?你們剛出江湖,謹慎些,也是應該的。如今說開了也就是了。”
三人聞言激動的又鞠了一躬,興奮道,“多謝景門主大人有大量。”
“好了,昨天不是說過了嗎?以姐妹相稱,不必一口一個景門主的,聽起來也生疏。快起來吧。”
祁煙三人大概沒想到墨璟這么好說話,驚喜的站直,尤其是祁煙的眼睛里希望的光芒更甚。她也不起來,繼續說道,“祁煙還有一事想請姐姐幫忙。”
“但講無妨。”墨璟已經猜到她要說什么事了,氣定神閑的聽她講。
“姐姐知道應府比武招親的事嗎?”
“聽說了。我家夫郎就是想要去看看這比武招親的陣勢,才留到今天的。’墨璟笑著摸了摸蘇洛的腦袋,眼睛里濃濃的情誼幾乎化為實質。
“姐姐和姐夫伉儷情深,實在讓人羨慕。”祁煙艷羨的看著這兩人,有了喜歡的人后她才知道,能和喜歡的人廝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姐姐既然也是性情中人,就請理解妹妹的一片真心。”祁煙朝墨璟拜了一拜,懇求道。
“怎么了?”墨璟示意她起來,坐下來細說。
“小妹曾與應公子,有過一面之緣,驚為天人。還望姐姐成全。”
“如此自然預祝妹妹擂臺取勝,需要我成全什么?”墨璟頗為好笑。
“我武功淺薄,比武招親實在難能取勝。”祁煙有些羞愧,她實在后悔年少貪玩,沒有好好練功,導致現在連一爭之力都沒有。
“那你的意思呢?”墨璟勾起一個笑來,已經胸有成竹。祁家的這個人情她要定了。
“還請姐姐助我一臂之力。”祁煙雖然臉紅,聲音里倒是透著一股堅定。墨璟開始欣賞祁煙了,雖說頑劣了些,但性情卻是難得的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