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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婚紗店出來，童星暖和林悠找了家餐廳一起吃晚餐。在這期間，她收到上次和劉雯雯一起拍照的攝影工作室的電話，說樣片已經出來了，請她有時間去選片。

她讓對方把樣片以電子文件的形式先傳了過來，然后轉給劉雯雯讓她挑選，不用她這個孕婦多跑一趟。

洗過澡，童星暖一邊認真選著照片一邊等關若北回來。沒等多久，她就接到了他的電話。一開口就是急切的語氣：“星暖，你收拾一下，去雯雯那邊一趟。我讓林暢過去接你了，你不要自己開車。”

“……是怎么了？”心沒由來地亂跳著，總覺得出了什么事。

“……一時說不清楚。你先過去陪著雯雯，我和孫灝也馬上回去。”關若北一直按著眉心，事情終于到了這一步。

“好。你讓孫灝小心開車，不要急。”童星暖也不再多問，叮囑兩句便果斷掛了電話。

林暢的車開得穩而快，一個半小時不到，就到了劉雯雯家。

劉雯雯對于忽然出現的童星暖感到非常意外，當她聽到她說若北和孫灝也在回來的路上時，她卻笑了。

“雯雯？”她一臉了然的樣子讓童星暖覺得不安，“到底發生什么了？”

“今天的照片你都看過了嗎？”劉雯雯沒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看了，但，這跟照片有什么關係？”童星暖想不明白。

“眼神不一樣啊……”劉雯雯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他的眼神，和我們拍結婚照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她突然低落的語氣讓童星暖隱約覺出什么，“雯雯，你看著我，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再抬頭時，劉雯雯眼里全是淚水：“他有別的女人了。”

不敢置信……童星暖腦子當下就空白了，思緒一點點回攏的時候，她想起那些日子孫灝頻繁地出差，而若北……“若北也知道了？”

劉雯雯搖頭，“或許吧，但孫灝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多久了？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一個人扛著？！”童星暖心疼死了，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能忍著不說。

“在知道我懷孕之前。我想過要跟他吵，跟他鬧，但我沒證據。再沒幾天我就發現懷孕了。星暖，我不敢……不敢告訴你，我怕，我怕我再也維持不了這樣至少是表面上的和平。”

“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啊！”童星暖抱住她，想哭又不敢哭，怕她更難受。

“星暖，你還記得我說過嗎？我說我嫁給他是因為我覺得不甘心，而不全是因為愛。但其實我還是很愛他啊，十幾年的感情啊，即使有不甘心，但我還是愛他。他……怎么可以……”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多愛他。”否則以劉雯雯的個性，他們早就鬧翻了。

“他還是有決定了。”幾天沒回來的人，帶著童星暖和關若北出現，劉雯雯就知道他想要怎么做了。

學生時代最好的四個人，再坐在一起，竟然是冷到詭異的氣氛。

“說吧孫灝。”劉雯雯先開了口，她受不了這樣的氛圍。

“雯雯……”孫灝叫了她的名字之后，又是一段沉默，“我們離婚吧。”

意料之內的，所以劉雯雯很平靜地問：“理由？”

孫灝雙手掩面，聲音痛苦：“我出軌了……她、自殺了，差點救不過來……”

童星暖覺得真可笑，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她知道對面的關若北一直看著她，可是她一眼也沒有正眼回看過，只是一直緊緊握著身旁劉雯雯的手。

“好，我答應你。”劉雯雯沒有哭，沒有鬧，沒有任何孫灝預想的激烈和歇斯底里，他幾乎不敢相信。

“雯雯……”童星暖想讓她再想清楚一些，可她也知道，此時的劉雯雯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連孩子都能不要，即使我勉強，也沒有意義。”她給過他機會，最后如果連孩子都留不住他，那她再不放手也只是折磨自己。

一段關係的結束，比一段關係的開始要容易太多。一句分手，一句再見，一紙協議，便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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