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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機構(gòu)里,蔣二伯怒氣沖沖,一把將底下人送來的文件摔在了地上,“你還要這樣墮落下去嗎,看看你喜歡的女人,她究竟做了什么,她毀了我們的基業(yè)。”
蔣通夫斜靠在墻角,整個人頹廢不已,便是與吸毒的丁長生也沒有什么差別了。
他絲毫不懼蔣二伯,將文件撿起,翻看幾頁,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這不還是你們逼的嗎,若不是當初你不顧我的反對非要對付丁家,現(xiàn)在又怎會被她反將一軍,成了現(xiàn)在的尷尬模樣。”
“你竟然還敢說我。”蔣二伯顯然沒有想到蔣通夫竟然還敢反駁,想到原本那個事事都聽話無比的蔣通夫,一時怒氣大盛,“若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怎會被她發(fā)現(xiàn)了破綻,就看你為了個女人現(xiàn)在要死不活的模樣,你遲早都得死在她手上。”
“便是那樣,我也愿意,都是我欠她的。”
蔣通夫說完,不欲與蔣二伯再爭吵,站直身體,拿著衣服向外走去,將蔣二伯的怒吼聲留在了身后。
蔣通夫自從與丁長樂鬧翻之后便難得外出,這次出去,卻是聽說了張方鴻回江城,所以特地去找他。
他想要問問他,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讓他竟然不顧黨*國的利益,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長樂。
“你問我為什么告訴她?”張方鴻反問,嘴角帶笑,聲音中滿是挑釁,“看不慣你們一個個人模狗樣卻偏偏欺騙人家女孩子的感情行不行?”
蔣通夫雙手握緊成拳,青筋暴起。
“我不是人我承認,可是你得為大局考慮,黨*國為了這一大業(yè)已經(jīng)計劃了很長時間,卻因為你的告密功虧一簣……”
蔣通夫說不下去了,因為張方鴻正用著憐憫的眼光看著他,仿佛他是一個極度可憐的人一般。
張方鴻確實在可憐蔣通夫,他可憐這個將自己的前半生、愛情全部都搭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里的傻瓜。
“你說要為大局考慮,甚至可以欺騙你愛的人”,張方鴻看著蔣通夫,突然冷笑,“可是,你若是知道你為之效忠的信仰欺騙了你,你會怎么辦,你若是知道,你一直以為是親人而百般容忍的人其實卻是殺害了你父母的人,你又該怎么辦?”
“你什么意思?”
蔣通夫絕對不是一個笨人,他聽懂了張方鴻想要表達的意思,可是正是如此,才讓他更加恐懼。
想要知道他所要說的真相,卻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是認賊作父。
“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張方鴻的話打破了蔣通夫最后的自欺欺人,“你的父親,你以為為國捐軀的父親,根本不是因為任務(wù)死去的,他是被你的親二伯,你父親的親弟弟,設(shè)計殺害的,甚至連你的母親,她也不是自殺而亡,而是被你二伯親自推下了樓。”
“你胡說!”蔣通夫雙眼圓睜,一把抓住張方鴻的領(lǐng)子,揚起了拳頭。
張方鴻絲毫不怕,大笑,“傻子,還在自欺欺人,你若是心里不懷疑,此時怎會惱羞成怒。”
兩人對峙一會兒,蔣通夫高舉的拳頭慢慢放了下來。
他自然是懷疑的,尤其是在越發(fā)覺得二伯的行為急躁了之后,可是他卻從不敢向這方面想。
“你憑什么這般說?”他仍在嘴硬。
“你父親死在東北,我父親有一本小冊子,專門記載一些事情,他在其中記錄了你二伯刺殺你父親的全過程。”
看蔣通夫仍準備反駁,張方鴻搖手,擋住了他想要說出的話,“我只是看不下去你跟個傻子一般被他們戲耍,你若是不相信,那便不信。”語含不耐。
沉默良久,蔣通夫被張方鴻松了出去。
看著蔣通夫頹喪的背影,大門后一閃而出小陸的影子,“你又何必告訴他這些事,平白得罪了蔣舒平。”
張方鴻嘴角微揚,“那蔣舒平把我當成炮灰,死活要把我往前推去賭那些人的槍口,我又不是傻子,怎會不反擊,我倒要看看,他在丁長樂和他侄子的攻擊下,究竟能堅持多久。”
“我倒沒有想到你這么高看丁長樂。”小陸吃醋。
“我再高看她,還不是在你的掌心里。”張方鴻呵呵笑著,一把將小陸抱進了懷中,兩人親密地向房間走去。
蔣通夫失魂落魄地一步步向回走去,他本來不想再去,可是卻突然發(fā)現(xiàn),他竟然無處可去,本來可能會有一個溫暖的家,可是卻被他生生地毀了。
不是蔣通夫多疑,竟然懷疑將自己養(yǎng)大的二伯,而是確實,張方鴻所說的那些事情都可以對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