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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丁長生震驚,沒有想到裴若雨竟然將他當做籌碼,將他的幸福當做交易。
“我不想娶李杏芳,我根本沒有見過她。”丁長生可以說一直接受著外國的教育,根本不能忍受這種包辦婚姻。
“我見過她。”裴若雨絲毫不在意,聲音中帶著不可辯駁的嚴肅,“她是一個好女人,是那種可以安居于室,為你打點好家中事務的女人。”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那種女人。”
作為新時代的青年,丁長生喜歡的是那種獨立,自主,擁有活力的女子。
“你喜歡不喜歡不重要,大不了你娶了她以后再納幾房姨太太就是了。”裴若雨覺得自己已經夠民主了,這不是還是給丁長生選擇的余地了嗎?
但丁長生不這樣認為,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仿佛從來不認識她一般。
“母親,你怎么可以這樣……”
“行了,就這樣決定了。”裴若雨拍板,“下個星期,你就親自去一趟平城,兩個人之間培養培養感情,盡快把婚禮辦了。”
自顧自說完自己的決定,裴若雨總算肯吃藥了。
然而,裴若雨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她一向認為是孝順孩子的丁長生,竟然會公然忤逆自己。
他不但沒有去平城和李杏芳見面,反而仍舊呆在江城,并和丁長樂相處的十分好,頗為兄友弟恭,表現的一副和睦樣子。
裴若雨氣急,心里知道,若是不下一劑狠藥,這長生是鐵了心和自己作對。
她心里更恨這善于收買人心的丁長樂。
不到半月,丁家主母裴若雨的病就越發的嚴重,請了無數位醫生,卻偏偏有油盡燈枯之勢。
一位一位的醫生被心急如焚的丁長生請了過來,終于,有一位診出了裴若雨的病癥——這是久不見,但是卻對人身體有大害的焚草之毒。
這焚草之毒霸道之極,若是長時間服用,必定會損傷機體,嚴重則會致死。
這一切都表明了這是有人在刻意謀害裴若雨,想要她的性命。
這個人是誰呢?
虛弱的倚在床頭的裴若雨,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長樂怎么能這樣,她……”,猛地像想起什么,裴若雨趕忙住了嘴。
但正是她這種遮遮掩掩的態度,反倒讓人覺得有□□。
給裴若雨開完藥的大夫,輕輕收拾了藥箱,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跟著下人向外走去。
丁長生到了現在怎么會不知道裴若雨打的什么主意,他追上去想要讓大夫不要說出去,可是卻被裴若雨叫到了床邊。
“母親,您為什么要這么做?”丁長生滿臉的痛心。
就為了對付長樂,甚至可以以損害自己的身體作為代價嗎?
“長生,這就是長樂給我下的毒。”裴若雨拉著丁長生的手,急切解釋,“你自己想,在這個家里,誰最恨我,誰心心念念的想要奪取你的位置,只有她,只有她啊。”
“母親!”丁長生生氣,但看著裴若雨虛弱的樣子,又不忍心苛責于她,“長樂為什么會恨你,她又為什么想要奪了我的位置,這都是你多想的。”
“長生!”
裴若雨沒有想到自己這樣的人竟然會生出這樣一個天真的兒子,而這個兒子卻偏偏生在丁家。
“你不是想要知道長樂為什么恨我嗎,好,我告訴你。”裴若雨眼中帶著扭曲的狂熱,滿是即將打破兒子自己構建的幸福生活的殘忍,“她那般恨我,就是因為我殺了她的媽媽,也是我讓你父親將身受重傷的她送到國外,更是我挑撥著讓她十幾年來被流放在國外,一直回不了江城。”
看著丁長生眼中破碎的天真,裴若雨呵呵大笑著,帶著一絲癲狂,“怎么樣,現在你還天真的以為你們能夠做一對好兄妹,可以相親相愛下去嗎?”
“母親……”
丁長生捂著胸口,呼吸困難,“你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
“兒子,兒子!”裴若雨大驚,踉蹌地伸手向丁長生,“你不要嚇我,不要嚇我啊!”她身中重毒,此時還需著。
“不要動我。”丁長生兀的向后一退。
他身體從小就不好,從沒有見識過自己母親的殘忍,心里的良知讓他看著裴若雨帶著一絲厭惡。
可是這是他的母親,但他的母親卻偏偏打著愛的名義作出這樣的事情。
丁長生凄涼地笑出聲,轉身向外走去,徒留著裴若雨在后面聲聲地呼喚。
第二日,果然如裴若雨想的那般,整個江城都開始傳言丁長樂心狠手辣,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給嫡母下□□。
若不是丁長生愛母心切,親自找了無數大夫診斷,恐怕裴若雨此時早香魂消散了。
來了!
一直以來等著看丁家好戲的眾人皆豎起了耳朵,沒有想到兩人第一次的交鋒就以裴若雨的中毒為序幕拉開了。
而在丁公館里,此時等著被眾人看好戲的兩兄妹,卻坐在庭院之中相對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