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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喆此時極度驚恐,完全忘了自己以往那一副囂張至極的樣子,像一個敗家之犬般求饒著。
其實,丁長樂又怎么會殺了董明喆呢,她雖恨他恨到極致,但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法制教育,她可以容忍別人做,但是卻絕對不會自己張著個嘴。何況,昨晚董明喆接自己一起吃飯的事情,幾乎整個業(yè)務(wù)部都知道了,只要用心查,最終還是一定能查到她身上來的。
所以,丁長樂說這一番話,真的只是來嚇唬嚇唬董明喆的。
“既然知道害怕,就乖乖地呆在這里不要鬧,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丁長樂留著董明喆還有大用,向后退了一步,看向丁亮,“送我去上班吧!”
這一邊,丁長樂成功的讓董明喆安安靜靜地呆在外江不敢動彈,而蔣通夫那邊卻沒有像她這般輕松了。
自丁亮將丁長樂帶走之后,他收隊帶著隊員回秘密基地去匯報任務(wù),一路上,所有的隊員看著他的黑臉都不敢說些什么,沉默到尷尬的氣息在整個車廂蔓延。
蔣通夫自然知道他們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今天自己失控的表現(xiàn)明天便會以書面報告的形勢呈現(xiàn)在上級面前,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眼前一直浮現(xiàn)的都是丁長樂柔弱地倚在丁亮懷中的模樣。
“部長,今天并沒有什么收獲。”蔣通夫讓組員先去休息,自己進入了他二叔蔣洪波,蔣部長的辦公室,看著蔣洪波仿佛洞知一切的眼睛,他卻下意識地隱瞞了丁長樂發(fā)生的事情。
“真的嗎?”蔣洪波聲音波瀾不驚,卻隱隱帶著一絲壓力,“通夫,你要知道,這次的任務(wù)有多么重要。如果你完成的好的話,我才有底氣向上面提出將你放到明面上,以后你再也不用過那種刀口舔血,不見天日的日子了,這也是為你以后鋪路的。”
“我知道的,二叔。”蔣通夫自父母去世之后,所剩下的唯一親人便是蔣洪波,他不由自主地便將他當(dāng)成了自己的父親一般崇敬著。此時聽到蔣洪波對自己講這么一番掏心掏肺的話,心里雖然感動,卻仍然堅持道:“真的沒有什么,二叔,要是沒有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他想要在丁氏門口守著,不親眼看到丁長樂,他的心里便不能放心。
“走什么走,你給我站住。”蔣洪波見自己都這般說了,蔣通夫竟然還油鹽不進,頓時怒吼道:“丁長樂差點被董明喆強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還敢瞞著我?你當(dāng)我是瞎子還是傻子。”
他語氣里有著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可是聽在蔣通夫耳里卻不覺膽戰(zhàn)心驚。
蔣通夫是知道自己的身邊有著蔣洪波的探子,以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蔣洪波知道,這在缺少父愛的孩子來說,只會認(rèn)為他是在關(guān)心自己,所以才想要知道自己的一切。可是,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蔣洪波的手竟然伸得這么長了,自己剛剛回來,消息竟然已經(jīng)傳到他的耳朵里了。
這真的只是關(guān)心自己所以才在自己身邊放探子嗎?想到自己以前完成任務(wù)時所看到的民統(tǒng)黨內(nèi)的各種暗地里的陰私,蔣通夫突然覺得,這不是關(guān)心自己,而是蔣洪波根本不信任自己,所以才這樣監(jiān)視著自己。
他看著蔣洪波的怒容,聲音中帶著自己察覺不到的恐懼,“你知道這些想要怎樣?”
“還能怎樣?”蔣洪波嘴角上揚,帶著一絲扭曲,“這么充滿樂趣的事情,自然是要讓滿江城的群眾都知道啊,讓他們好好看看這個號稱江城大亨的丁德福有著一個殘花敗柳的女兒,好好看看他的笑話啊!”他的語氣里滿滿都是殘酷的快感。
“你不能這么做。”蔣通夫一巴掌拍在了蔣洪波的桌子上,聲音巨大,竟將蔣洪波的笑聲都打斷了。
“你在干什么,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我就是記得我自己的身份所以才阻止你這樣做。”蔣通夫絲毫不懼蔣洪波的怒吼,眼中帶著血絲死死盯著他,“我們的任務(wù)一直都只是監(jiān)視丁長樂是否在國外受到誘惑,是否有賣國傾向,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傷害她的權(quán)力。”
“你這是在質(zhì)疑你的上級嗎?”蔣洪波呵呵冷笑著,眼中仿佛有著淬毒的刀子,“你知道這件事情的后果嗎?”
“我是在質(zhì)疑你,我嚴(yán)重的覺得你在這件事情上摻雜了自己的私人情感,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為什么你對丁德福含有這么大的敵意,但如果你做出了任何威脅長樂的事情,我將會親自到陵城匯報你的一切瀆職行為,請求撤銷你的職位。”蔣通夫的態(tài)度很強硬。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這是蔣通夫從小到大,第一次和蔣洪波爆發(fā)這么大的沖突,但他的心中卻絲毫沒有后悔之意。看到丁長樂被丁亮帶走的羞辱,發(fā)現(xiàn)蔣洪波并不是那般信任自己的心痛,還有來自兩人那若有若無的背叛之意,讓他忘了一切顧忌。
蔣通夫最終被蔣洪波一聲“滾”給趕了出來,他清楚,這是二叔向自己妥協(xié)了。
早上九點鐘,已經(jīng)獨自在丁氏樓下呆了一晚上的蔣通夫親眼看著丁長樂從丁亮車中走了下來,和他搖手道別,蔣通夫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們談?wù)劇!甭曇糁泻瓪狻?
“啊。”丁長樂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聲痛呼,“你先放開,有什么事情等我下班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