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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合眼,從長樂遇險以后丁德福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現(xiàn)在更是當著自己不存在一般和六姨娘柔情畫意,一點臉面都不再給自己,這是怨上自己不該叫長樂陪著杏芳出去了。不能對著自己兒子未來的媳婦發(fā)火,這一腔怒火便都朝著自己來了。
裴若雨冷笑,丁德福越是這般,她就越不能讓丁長樂再回來,自己兒子的財產(chǎn)是一方面,便是讓這么多年無視自己的丁德福好好心痛一番也是十分愜意的。
雙方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客廳的鈴聲卻突然響起,丁德福抓著六姨娘的手猛地一緊,停頓片刻才拿起了電話。
他的表情先是沉重,接著才緩緩松了一口氣,問清了是哪個醫(yī)院以后才穿上大衣準備出門。
電話是丁亮打的,告訴了丁長樂已經(jīng)脫險的事情,雖受了傷卻也不至于危及生命,丁德福自然是放下了焦急。
“老爺……”裴若雨急忙叫道,她本在心里已經(jīng)判了丁長樂的死刑,丁德福此時接了電話卻一副輕松了的樣子,她心中有些許不安。
丁德福腳步頓了一下,回身看向裴若雨,道:“阿亮打的電話,說是已經(jīng)找到了長樂,受了點傷,現(xiàn)在在醫(yī)院。”
裴若雨眼里忽然一暗,卻依舊笑得溫柔,“既然這樣,我陪著老爺一起去吧,你們大男人不知道怎么照顧人。”她現(xiàn)在不能露出絲毫痕跡,若是被丁德福看出自己的心思,那她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丁德福考慮畢竟裴若雨是長樂名義上的母親,也不能太不給她面子,畢竟這些年她為這個家也確實做了很多,他點頭道:“那你快點我在車里等你。”
兩人到醫(yī)院的時候丁長樂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剛剛被送回病房。
丁德福看著面色蒼白的和那白床單都有的一拼的女兒痛心問道:“醫(yī)生怎么說,有什么問題嗎?”
丁亮站在另一旁,眼里也帶著暗潮:“只是失血過多,并沒有傷到要害,等麻藥過了就醒了。”
丁德福松了口氣,看向衣服上還粘著丁長樂血跡的丁亮,問道:“那蔣通夫呢,不是說他救了長樂嗎?”
丁亮的臉愈發(fā)的冰冷起來,他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丁長樂衣服凌亂的模樣,沉聲道:“子彈射到了心臟旁邊,現(xiàn)在有些危險,還在手術(shù)室呢。”
別人救了自己的女兒,丁德福自然不好放著他一人在那里,便道:“我去看看他,你也陪著我一起去吧。”
裴若雨一直都呆著沒有說話,待兩人都出了門才緩緩走到了丁長樂的床邊。她的手指輕輕在丁長樂的臉上滑動,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你還真是命大,這樣都沒有死。”
裴若雨此時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神智,她的眼中都是對丁長樂的厭惡,層層疊疊,包裹著視線中的人,“你的命說好也不好,我當初既然能斗死你媽,現(xiàn)在便能弄死你。”輕輕拍怕她的臉,裴若雨語氣輕柔卻隱含著狠意:“和我作對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丁德福和丁亮出了門,剛剛在病房里當著裴若雨的面不好說,丁德福此時才問丁亮:“查出是誰了嗎?”
丁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搖頭道:“一個被四小姐燒死了,另一個腿被輾斷了,現(xiàn)在就一口氣吊著呢,我讓人問了,他迷迷糊糊的,也說不清楚。”
“給我好好養(yǎng)著他,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讓他知道敢動我丁德福女兒的下場。”丁德福語含煞氣,以往笑的好像彌勒佛般的臉上有著深深的冷意,“我太久沒有動手,有人便真的忘了我的手段,那我就讓他們好好記起來。”
丁亮點頭稱是,丁德福又繼續(xù)說道:“這次蔣通夫救了長樂,我便也不好再反對他,只是我實在不放心,你幫我好好查一查他的資料。”
丁德福話里的意思很明顯,蔣通夫若以后真的追求丁長樂,他肯定不好意思再來阻止,畢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女兒。丁亮的臉色猛地一僵,卻沒有再說什么,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丁德福看著他灰敗的臉色暗暗嘆了一口氣,他是過來人,自然看出丁亮的心思。丁亮能力足夠,以后必定會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只是出身太低,否則便是把長樂嫁給他也無妨。
丁德福實在太寵愛自己的這個女兒,實在是舍不得丁長樂吃一點苦,便只能無視丁亮這點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