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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麻溜的,十隊女子都各代表一支夷族來朝賀獻(xiàn)了寶。這人數(shù)一多,還真有那么幾分氣勢。
眾臣見狀,忍不住都笑了起來,這好彩頭明顯是在預(yù)祝大梁能一統(tǒng)蠻夷,威震寰宇。交頭接耳下,俱在夸贊禮部心思獨(dú)到,禮樂署表演惟妙惟肖。
這么一來,劉叡反而不好發(fā)作。
但自古以來,君權(quán)至上,身為皇帝劉叡或許對重臣有所顧忌,卻不代表就不能輕易捏死一個從九品的禮樂署韶舞。
他呵呵笑道:“這個節(jié)目確實有心思,荀卿,你辛苦了?!泵髅魇嵌Y樂署的功勞,他非要?dú)w給禮部尚書。
白芷言也不在意,仍笑吟吟地拜在地上。
哪知皇帝忽然向秦王劉章紀(jì)道:“皇兒前次打下衛(wèi)國,把衛(wèi)地歸入我大梁版圖,朕還沒有好好賞過你和你的部將。這樣吧,今日領(lǐng)舞的左韶舞乃舊衛(wèi)的公主,朕便把她賞給你們,讓她陪你們一人睡一晚,如何?”
劉章紀(jì)駭了一跳,趕緊給大將梁起使了個眼色。
梁起便起身對皇帝諫言道:“陛下萬萬不可,這左韶舞官位品級雖低,到底也是朝廷命官。怎能讓她來陪侍呢?微臣以為不妥?!?
晉王劉紹禮卻樂得見劉章紀(jì)頭疼,笑著對皇帝道:“父皇,兒臣也來討個賞。兒臣為大梁攻下了
晉國的三座城池,父皇您可不能只賞三哥吶!”
皇帝哈哈大笑,問道:“皇兒想要什么賞賜?莫不也是這個舊衛(wèi)公主?”
肖然一聽,趕緊拿眼神去瞪他,你丫想干什么?!現(xiàn)在居然還在打連城主意?!
劉紹禮卻是笑得極開心,回道:“兒臣倒是更喜歡這個右韶舞些。此女看上去柔弱,骨子里卻極潑辣,正對了兒臣的胃口?!闭f罷,竟當(dāng)著眾臣的面走上去一把扛起跪在地上的肖然。
皇帝原本就有心想治治白芷言,斷了她的念想,如今看到有人推波助瀾,自然求之不得,連連道:“好!好!朕就把她賜給你!”
“謝父皇!”劉紹禮膂力驚人,扛著肖然照樣可以行禮不誤。又扛了她回到自己席上,壞心眼地把她摟在懷里親了一口!
他那一系的將領(lǐng)和文臣便笑了起來,不外乎贊他個性直率,不造作。
劉章紀(jì)那一系的,以及作風(fēng)老派的文臣便忍不住出言諷刺他大庭廣眾下有失體統(tǒng)。
肖然也湊到他耳邊咬耳朵:“哪兒有你這么落井下石的,你明知道她是我姐妹!”說得咬牙切齒地。
劉紹禮便含了一下她的耳珠,輕聲道:“倒忘了這回事。好好好,這事兒都聽你的?;厝ヒ院?,你可要在床上好好犒勞犒勞本王?!?
肖然惱得偷偷掐了他一記!
倒把他掐笑了。他又對皇帝道:“既然父皇已經(jīng)把左韶舞賞給三哥他們了,兒臣建議,三哥功勞最大,當(dāng)然是三哥先享用頭一晚了。父皇以為如何?”他故意只說了“一晚”,等著他父皇加上去。
劉叡果然捋須笑道:“這個是自然的。也別只一晚了,先享受個三五晚再說。”那語氣倒似賞了個天大的恩典一般。
劉紹禮立馬回頭望向肖然,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看,我已經(jīng)幫她緩了危機(jī)了”。
肖然又咬耳朵:“你就不能幫徹底點?”
劉紹禮咬回去:“父皇是天子,他鐵了心要做什么,誰也攔不住的。你要懂得適可而止?!?
肖然便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劉章紀(jì)左右為難,望向白芷言,以眼神征詢她的意見。
白芷言早知道今天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卻沒料到皇帝會來這招??吹絼⒄录o(jì)望著她,知道他也沒輒了,不由嘆了聲,沖他微微點頭。
他到底是保不住自己的。
劉章紀(jì)便松了口氣,對皇帝作禮道:“謝父皇恩典。”
劉叡見自己兒子這回終于懂事許多,也感老懷安慰,想著,也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多玩幾次就會知道,看上去再與眾不同的女人,久了也會讓人膩味。
肖然擔(dān)心地看著白芷言,她們當(dāng)了姐妹這么久,一起經(jīng)歷了不少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自然知道她的性子。她不像自己,身子連秦王都是不肯給的。這下要侍候這么多武夫,也不知她心里會如何煎熬。
大約因為她一直望著白芷言的緣故,后者似有所覺,回頭給了她安撫性的眼神,似乎并無所懼。
她這才稍稍安心一些,芷言也許已有計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