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武神君的集市之行終于泡湯。
他只能抱著一大口袋果子回到天宮。
由于他只愛嘗鮮,而這些果子有一多半都是重復(fù)的。于是短暫的新鮮后,他只能嚼蠟似地在那里干啃。好在每個果子只用吃一口,表示納受也就可以了。
咬了多個果子之后,他又得意地笑了,這一趟倒也不虛此行,看他多了多少信徒!
一高興之下,便覺得陪他一同去的白芷言實在不錯。心里也便生出幾分親近。
白芷言也是頭一次看到這么有特色的神祇。雖然她孤漏寡聞,只認(rèn)識這么一位神。但以前看過的神話傳說里,倒真沒見過這么不愿辜負(fù)信眾,頗有責(zé)任感的神祇。心里自然是欽佩的。
把這事兒告訴從晉王府回來的肖然后,后者也極為開心,便問她:“那你有沒有問過神仙大人,新增的變臉屬性應(yīng)該怎么玩?”
“……我忘記問了……”
“……”
好在白芷言此次算是立了大功,和神仙搞好了關(guān)系,自然不用擔(dān)心以后。于是肖然也就饒過了她,并安慰地告知晉王答應(yīng)幫她們找出05號來的事情。
“沒關(guān)系,只要找到05號,重刑之下還怕他不說真話?”肖然摩拳擦掌道。
而白芷言感嘆于見到的那位神君的善良,開口道:“你忘了嗎?東武神君救我們時,說我們也算是承天之恩德了,以后應(yīng)該多多行善。你要抓他,我贊同,但還是盡量別用重刑吧。”
肖然就戳她腦門:“你有病???人家神君想知道什么消息,直接施個法術(shù),就能叫人說真話。你我兩個凡夫俗子,能有什么辦法叫人吐露真言?”
芷言想了想:“其實不一定非要用刑的,有時候?qū)徲嵕褪且粋€心理交鋒的過程。你可以嚇唬嚇唬他嘛。”說著把自己在書上讀過的那些歷史上著名的酷刑拿出來說了一遍。講到古波斯的船刑,說此刑是在犯人身上涂滿蜂蜜和牛乳,縛到船上,每天給其喂食并加涂蜂蜜牛奶,任其泡在自己的屎尿中。時間一長,就會生出蠅蛆和旁的蟲子咬噬人肉,犯人只能在漫長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肖然一聽,果然是嚇唬人的好法子。但她依然不高興地道:“那混蛋讓我們倆受了這么大的罪,
你一點都不生氣?我反正一想起他就恨得咬牙切齒。光只嚇唬嚇唬,那我可不干?!?
芷言便道:“可神君都那么說了,咱們要做得過分,讓神君知道了,會不會得罪他???”
肖然沉默了一下,她當(dāng)然也怕再到鬼門關(guān)前逛上一遭,于是道:“大不了我不做過分就是了,你也別跟我爭了。他做人做事那么殘忍,收點利息也是應(yīng)該的?!?
芷言也就不說話了。
而在此時,于禮部右侍郎蔡元浩宅第中,甄宜法正在承受著她早已預(yù)料到的屈辱。
這些屈辱從她落筆寫呈文開始,她就知道躲不了了。
蔡元浩揮退了自家宅子里養(yǎng)的歌姬,以及在一旁服侍的仆從。然后當(dāng)著國子監(jiān)祭酒柳承善的面兒,把一杯酒從她肩頭倒下去。
他是慢慢倒的,甄宜法坐著一動不動地任他倒,表情淡漠。
蔡元浩感到有些無趣,說道:“怎么?現(xiàn)在不僅不喜歡笑,連哭也不喜歡了?”年過五旬的老臉上,下垂的頰肉隨著他說話而微微抖動,“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你果然也老了。”
甄宜法還是一臉淡然,惟獨在聽到“老”字時,渾身微微一顫。但很快,她的背脊重又挺直了。
蔡元浩露出一個極低俗的笑容,伸手將她的俏臉捏至變形道:“幸好這張臉還沒怎么變。不過,我還是喜歡你早年一被我上,就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你哭起來可比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好看多了!你只要掙扎,我就叫人來圍觀。讓他們看著你是怎么被我征服在床上的。那時候,你可害怕我了。一看到我,就渾身發(fā)抖!”
甄宜法雖然早已習(xí)慣他的惡毒話語,聽到此處仍不免暗恨。她強壓怒意,竭力維持著面兒上的平靜。
國子監(jiān)柳承善表情極為尷尬。蔡元浩邀他到自己宅第來時,說的是有上等貨色要給他試一試。鑒于官員貴族之間盛行的互贈歌姬,他還以為他說的是要拿新買的美女服侍他。誰料來了之后,宅子里的歌姬個個姿色普通,這會兒自己還得看著蔡元浩那廝調(diào)戲禮樂署的署丞!
那可是在調(diào)戲朝廷命官!
柳承善想著,這蔡元浩也是瘋了,自己得趕緊找個借口告辭,千萬別被他拖下了水!
蔡元浩笑著對甄宜法說:“你看你這身衣服都濕了,還穿在身上干什么?”
他這么一說,柳承善就驚訝了。因為他親眼看到那個一慣自比白蓮,極為驕矜的女子竟真的把外衣脫下來了!雖然她滿臉屈辱,極力忍耐怒意,但她還是脫了。
他原本該走的,可是看著她聽從了蔡元浩的吩咐,真的舉了酒杯朝自己走來,他又舍不得就這么走了。心里告訴自己,再一會兒……再一會兒就走……
蔡元浩顯是看出了他內(nèi)心的糾結(jié),哈哈大笑道:“柳公只需安心享用便可,老夫擔(dān)保今天的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又冷冰冰地對甄宜法道,“誰教你走著過去的?在貴客面前要恭謹(jǐn)!給老夫爬過去!”
柳承善見他囂張至此,心里便有幾分明白了,這定是背后有人撐腰了。心里一面揣度著蔡元浩的后臺,一面仍有些舉棋不定。
蔡元浩見甄宜法僵立當(dāng)場,氣得渾身發(fā)抖的樣子,心里罵了聲□□,這么多年過去都還是個不聽話的,只笑著威脅道:“你不是建議在陛下嘉慶節(jié)(即皇帝生辰)當(dāng)日,讓你署內(nèi)的左右韶舞上場獻(xiàn)藝么?那兩個妮子沒在大場合上表演過,這事兒又是大事,老夫怕她們到時候舉止畏縮,丟了咱們禮部的臉。你身為署丞,還是一起上臺吧?!?
這話聽著實在沒什么問題,可甄宜法卻猛地回頭望著他,方才的憤怒已完全消失無蹤,只余眼里的淚光閃爍,竟似在祈求他高抬貴手一般。
蔡元浩只當(dāng)沒看到,慢慢品著自己手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