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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們在樂融融的氛圍里吃了一頓家常飯。
王媽媽出乎意料的對張想熱情客氣,各種好吃的往他跟前挪,就差給人往碟子里夾菜了。
小魚心說,老媽剛還義正嚴辭說他們不合適,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王國璋和自家二哥喝了幾杯酒,小醉。他摟住張想的肩,大著舌頭說:“兄弟,你就是咱侄女婿了,知道你不喝酒,來,侄女婿,跟哥干一杯茶。”
王小魚撫額。
她私底下問張想:“你跟我爸媽都說了什么?他們現在一邊倒的對你好。”
張想微笑,道:“你猜。”
“能猜出來還問你?”
“唔,猜不出也不告訴你。”
“……”
*
掃除一切阻礙,王小魚的戀愛過程順風順水地推進著。
張想果然是個合格的男朋友,只要他在Z城,每天一早一晚,都會準點出現在她的小區門口。
他陪著她圓“吃遍天下美食”的夢,大街小巷搜羅好吃的,張想并不欣賞她有違健康的飲食觀念,但又架不住一聲軟軟的“張叔叔”,只好牽著她的手任她胡作非為。
陪著她看愛情電影,她陷入劇情時候的傻笑和淚水漣漣,他只能送上肩膀遞出紙巾;在他眼里,這種拉低智商的行為是那么真實溫暖。
陪著她在夜深人靜的大街上遛達,看萬家燈火明明滅滅。
陪著她泡在書店一整個下午,他看學術著作,她讀言情小說。
然后,在陽光下追逐,再擁吻在花前月下……
做了所有戀愛中都會做的傻事,唯獨沒有再進一步。
有一回,在張想家里,王小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變戲法似的做出幾道家常大菜,眼里冒著紅心說道:“真是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又帥又多金,又有才又能干,簡直不要太完美!”
張想凝著她的臉,問:“嫁嗎?”
王小魚心下顫顫,有些臉熱,心說當然要嫁啊,不嫁才傻呢!嘴里卻嘿嘿笑著說:“也太隨意了吧。”
他笑道:“吃飯。”
*
【木魚的店】生意火到不可思議,看書喝茶的客人常常擠滿小店,王小魚買來很多個花色漂亮的布藝墊子,人多的時候,客人端杯茶拿本書就席地而坐了。
再者有“辣椒辣不辣”的置頂帖子助攻,每周六晚上的花藝沙龍也是進行的如火如荼。
王小魚儼然是個正統的商人了。每天一早到店就忙碌,安置好店鋪,把雜務交給小紀后,自己就開始各處奔波。店里要進一批新書了,還要充電學習更高端的花藝技術。
這不,有位來自歐洲的花藝師在Z城開了個“婚禮花卉布展”短期班,收費貴到離譜,她卻毫不猶豫報了名。
她抽時間還在各處搜尋合適的房子,由于經營模式的成功,【木魚二店】也是列在計劃之中了。
然而,張想的工作和生活是相當規律的,除了周一、二上午有課,每月飛一次Y省民族大學做講座外,再有就是省美協任的那個虛職,并不很忙,只是偶爾出席個會議什么的,其余時間就是泡在工作室里,專心搞學術研究。
王小魚知道他投資的有幾檔生意,之前從未細問,張想也只是略略提過幾句,只說有梁昇在外面頂著,他是不過問的。
看上去從事毫不相干的職業的兩個人,卻會在下班之后來個激情碰撞。
所以,張想相對是個閑人,每次約會,都是他在等她。
某一天,張想準點出現在【木魚的店】里。
小紀正在做打烊前的例行清理工作,見他推門進來,就笑著回頭對書架下的小魚喊道:“姐姐,大叔來接你了,快走吧!”
人到中年,不是大叔,就是師傅。
張想笑而不語,對于這個稱呼,已是習慣。
小魚出來看見他,也是不說話,兩人就那么站著,相視一笑,空氣里都是擦出的火花。
張想拉她的手,有點霸道扯著就往外面走,而小魚卻嬌羞不已。兩個店員都在,他也不注意點兒。
小紀和店員小妹兒頭擠頭看他們離去的背影,忽然覺著甜得被齁到了。
小紀轉頭看著身邊的小姑娘,嘆了一口氣道:“怎么辦?好想談戀愛!”
晚上約會,在Z城著名的美食街,人潮熙攘,磨肩接踵。
顯然不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小魚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站在街頭駐足不前。她瞅了眼穿著打扮一本正經的他,有些無奈。
張想卻不置一語,擁著她往里走。
他墨黑的眼仁,沒有情緒。小魚疑惑,說:“你沒覺得別扭嗎?”
他答:“別扭什么?陪你。”
找到一家排長隊的串店,等了許久,王小魚點了一大份,又加了重辣。
小魚慫恿他嘗嘗,張想搖頭,然后欲言又止的,最后還是說了句:“你的生活方式很不健康,以后除非我陪你過來吃,不許一個人來。”
“多久來一次?”
“一年。”
“……”
算你狠。
吃完小吃,他們執手從美食街走出來,步行到一處僻靜的小巷子里,在一家店面很小的拉面館,張想要了一碗面,坐下吃得噴香。
然后兩人又壓著馬路,慢悠悠地走向停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