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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張想和他新婚妻子路過,他們不顧危險下了車,和貨車上的人一起合力救出司機,及時送往醫(yī)院,通知家人,并墊付了醫(yī)藥費。
王國璋正是那轎車司機。還好傷得不重,又送醫(yī)及時,除斷了三根肋骨之外,其它沒有大礙。
他們倆年紀相差不了幾歲,自那時起,兩人便稱兄道弟。
如今聽聞兄弟跟自家侄女有這么層關系,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吃驚。
王國璋停止思考,說:“大衛(wèi),這事兒先別跟你媽說,她那嘴沒個把門的,轉頭就得捅給你二大媽。我跟老張通通氣兒再說,先就這樣吧。”
準備掛斷電話,又多問了一句:“你對這事咋看?”
大衛(wèi)說:“這沒啥啊,這種事兒現在到處都是,我一高中女同學跟我另一同學他爸結婚了,還有我大學的女導師嫁給了長我兩屆的學長。”
“你小子又胡說八道了,你那都是些什么同學老師啊!”
“真的,爸,咱們家太傳統(tǒng)太保守了。就上回我姐悄沒聲的離婚,咱們家人知道后恨不得瘋了。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和二伯不能再搞封建家長那一套了。”
“你還教訓老子,滾!”
“好嘞~”
掛了電話,王國璋有些頭疼,再見到張想,該怎么稱呼他。
又到了學府路84號院,這回不同的是,張想牽著王小魚的手。
進到院子里,那幫學生正在東廂房熱議此事,一人瞅見窗外手挽著手進院的兩個人,忙招呼大家過來圍觀:“我們神一般的張老師,冷走了身邊萬千女性,沒想到,卻栽到了小魚姐姐這個坑里!”
兩個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張想握著王小魚的手昂首闊步,意氣風發(fā);后面的小魚兒亦步亦趨,玲瓏嬌美。
真是般配的不像話。
“一物降一物啊。都知道螞蟻和大象的故事吧?”于曼問。
大家都說知道,不就是那小螞蟻超能量的故事嘛!
“大象多不可一世,小小螞蟻卻將了它一軍。張老師和小魚姐,根本不是誰能力大小的問題,愛情,往往就是關鍵的那個點,然后感覺就來了。”于曼說著,眼神余光瞄了一下旁邊的王大衛(wèi),剛好后者也收回視線轉向她,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彈開,心照不宣。
有人起哄:“大衛(wèi),你以后是不是改口叫張老師姐夫呢?”
王大衛(wèi)不屑一顧,語氣又猛然一松:“我怎么覺得沒膽子改呢?”
眾人哄堂大笑。
正熱鬧間,張想扭頭看了一眼東廂房玻璃窗上擠著的一排腦袋,驀然笑了一下。
這下可把眾人嚇得不輕,立刻作鳥獸散。
他牽著她的手穿過院落,走過會客室,又走進工作間。
王小魚甩甩他的手說:“放開吧,都出汗了。”
張想松開牽著的手,卻忍不住又一攬,把她圈在胸前,耳鬢廝磨,嗅她發(fā)間的清香。
小魚這回有點無語了,沒想到他黏膩人的功夫這么深厚。她想起小賤賤的分析,說張叔叔屬于高冷禁欲系男神,自控力特別強。
現在,她嚴肅推翻王劍的判斷。
張想也有些不習慣自己的行為。
他用美學理論解釋這一切,她是美的主題,散發(fā)出令他愉悅的信號,源于對主題美好的向往,他用欣賞、品讀她而滿足心理需求。
在他眼里,小魚的美是真實,自然,愉快的,也是他無法抗拒的。
一陣手機震動音瓦解了兩人卿卿我我的模式。
張想從插袋里掏出手機,接起,“媽,我在呢。”
王小魚欠身離開他的懷抱,卻清晰聽到一位年老女性清亮的聲音傳出:“木頭啊,好久沒跟媽打電話了。”帶著點南方口音,親切責備著。
她無意偷聽,就悄悄走到一邊,看那截畫滿線條的木頭,完全雜亂無章,看不出所以來。
張想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老媽聊著天。
王小魚對著木頭端詳半天,也看不明白,就鼻子湊到跟前聞了聞,一股香味傳來,她抽抽鼻子,冷不丁“阿嚏”脆生生地打了一個大噴嚏。
正講著電話的張想停頓了一下,只聽得手機里耳朵賊好的老太太問:“木頭,誰在你那兒?我怎么聽著是個女的呢?”
“媽,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你的學生嗎?多大了?…”老太太迫切追問。
“女的。不是我學生。回頭跟您說好嗎?”他乖乖回答。
“女的?你、你、你們…”或許很久不曾聽到兒子身邊有女性出現,老太太急切到磕巴。
“媽,您別著急,我抽空會帶她回去看你和爸。”張想安慰她。
“好好好好,這么說你是找著合適的了?阿彌陀佛!兒子呦,木頭呦!媽太高興了!你們繼續(xù),繼續(xù)。”
掛了電話,老太太嘻嘻樂著沖書房大聲說道:“老頭子,咱家木頭有對象啦!”聲音響亮的讓她忘記了應有的優(yōu)雅和涵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