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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對醉酒朋友認真負責的態度,王米尼和王劍最后嚴肅決定,讓人民警察送小魚兒回家。王米尼對著司機位的林海說道:“我可是記下你車牌號了啊,一個小時后打電話她若還沒到家我們就報警。”林海笑道:“我就是警察。”然后發動車子瀟灑離去。留下她兩位站在風中忐忑,不知道這樣做對單身的小魚兒算不算一種成全。王小魚雖醉,意識還算清醒,她口齒不清地說了一路廢話,從兒時的糗事到長大的苦惱,直至現在的斗志昂揚。到達小區門口時,歪歪斜斜下車,大著舌頭道別,并執意不要林海送她上樓。林海陌生人,不行。她頭暈,人卻不傻。
一夜深睡,好眠無夢。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王小魚醒來迷怔了一會兒,手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感覺哪里不對,可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懶洋洋起床洗漱,正刷著牙王劍來電,她吐掉口里的泡沫,接起電話烏拉不清:“小賤賤,有P就放,正刷牙呢!”
“昨晚可還好?人民警察可否溫柔?”王劍賤賤地說。
“損友!昨晚被你們賣了!”
“哈哈哈……”
王小魚懶得理她,切斷電話繼續刷牙,梳洗完畢后又愣神想了想,到底哪里不對呢?實在想不起來。
等換了衣服鞋子,站到門口穿衣鏡前左右端詳。嗯,不錯,身材雖瘦卻不單薄,小腰一握曲線分明,若是穿上米尼送的比基尼,還是很有料的。
比基尼??
……我勒個去!!她猛然想起哪里不對了。比基尼忘到了林海車上!次日迎來一整天的忙碌,店鋪步入正規,各種事都得她這個老板親力親為,無暇他顧。
王小魚本有心給林海打個電話,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我比基尼忘你車上了你看到沒?哎喲~臉紅~希望他不要誤會才好。
她只能祈禱他沒打開來看。后來一忙起來把這事就給忘到腦后了。
直到晚上臨睡前收到林海短信:出任務,回去聯系。
他也沒提這茬,算了,等哪天說起來,死不承認是自己的就行了。隨后的幾天簡直忙翻天,一年一度的情人節來臨,花店生意好到爆。
商家都在趁此機會搞促銷,【木魚的店】也上了特價花束和茶飲,一時間進店客流大增,網上訂單翻番。王小魚連坐下吃頓安生飯的時間都沒有,她喊來幾位親朋臨時幫忙,就連王媽媽也被招呼過來,坐在鮮花叢中剪枝分類。王爸爸打趣她,活了大半輩子了,到老給閨女打工了。
幾天來,林海不曾有任何消息,比基尼的事情也被她忘得一干二凈。
學府路84號她中間去過一次,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上次的中式插花殘敗在花瓶中還沒有撤掉,她匆忙完成新造型后離開,不敢回望那座四合小院。
沒見到張想,心里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淡淡失落。
情人節前一天,又是每周一次去學府84號的日子。實在是抽不開身,她只能在店內做好成品,然后差跑腿兒公司送上門去,這回就算偷懶吧。
晚上回到家,累得栽床上就起不來了。迷迷糊糊間聽到短信提示了一下,她用僅存的意識支配著右手,從枕頭下摸出來手機打開看一眼,陌生號碼:為什么沒來?
什么為什么?這又是什么?瞌睡到無法思考,埋到枕頭里沉入夢中,就連電話響起也沒有喚醒她。2月14日,西方情人節,是個空氣里都充斥著愛情的日子。一整天忙亂到變形。王小魚把人生前三十年見過的沒見過的花兒全都包裝過來一遍,手都累腫了。
自然,也賺了個盆滿缽滿。
節日原因,閉店較晚。22點半,夜已深沉,她收拾完亂糟糟的店鋪,叮囑小紀寫個公告,這幾日連天加夜都累得夠嗆,明天休息一天。出得門來,王小魚完成一件大任務般舒了一口氣。情人節的夜晚格外美好,一輪凹月低垂在遠處的樓宇間,像是哪戶人家掛在窗外的燈籠,又昏昏黃黃猶如梵高涂鴉,不驚世駭俗,卻溫暖著視線。月亮雖美,但更吸引她目光的是站在路燈下的男人。熟悉的黑色輝騰轎車,那人高直挺拔,一襲風衣,滿肩光華。她腦袋“嗡”地空白了一瞬,心跳斷了拍。王小魚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順下來,在她不知何去何從的思慮之間,腳步卻是誠實地走了過去。離張想兩步遠的地方,小魚立定,看著他,也不說話。其實彼此都清楚的意識到,有一種感情已悄然滋生,猶如佛家的禪,不可言說,一點就破。這里包含著小魚的自卑與懷疑,怯懦與逃避,還有剛剛走出那段婚姻的疲憊。她從一段感情里的附屬品,到今天的人格獨立,經歷了痛楚蛻變,剛開始一種全新的人生,沒想到那么快就有人撞破她的心靈防線。她羞怯,彷徨,措手不及的慌亂,唯獨沒有接納意識。而張想卻是肯定的。如若第一次見她的感覺出于同情,那尾木魚卻是點醒了他的楔子。她靈動調皮,嬌俏伶俐,溫暖明艷……卻又膽小、敏感、堅韌,他被她真實生動的矛盾體質深深吸引。干涸了七年的生命,遇到她枯木逢春。他小心呵護著這份新生的嫩芽,想尋個契機把新生命置于陽光之下,卻又怕她一時無力承受那份熾熱。在一個比自己年輕十一歲的女人面前,他竟有一種歲月虛度的無力。不說,還可以有今天淡淡的面對面;說了,也許就形同陌路。為什么愛情是長盛不衰的話題?無論你是不經世事、風華正茂的二十歲,還是看淡風云、持重從容的四十歲,在面對愛情的時候,一樣的彷徨猶疑,一樣的幼稚歡喜。情感雜糅,思緒交纏,隨風流淌在他們之間的兩步之距。這么近,又那么遠。這種局面被張想一聲輕咳打斷。“這幾天很忙?”他的表情在路燈的暗影里看不分明,聲音卻出奇的溫和。“是啊,情人節生意爆好呢。”小魚也切換了一種模式。別扭什么?人家不是什么都沒說?“我說怎么不接電話。”“您打電話了?”“嗯,看來你是忙的沒工夫看手機了。”“確實是……”
王小魚趕緊掏出手機,打開通話記錄,看到有兩條陌生號碼的未接電話,她忽然又想到那個莫名其妙的短信,看了眼時間是昨晚22點。
“這是您的電話呀,我還以為…”她還以為是騷擾電話呢。“我保存起來。張叔,找我有事?”小魚抬頭看他。
“沒什么事。昨天你沒去,今天順道過來看看。”張想這一趟順道過來,在她店門口足足待了兩個小時。他說:“沒想到今天是情人節,你們年輕人的節日。”
“您又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