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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潘曉婷扭頭，她每次和昇哥聯(lián)系昇哥都和她說沒查到，事情宕迭了一個多月，說再沒查到她也起疑了，“如你不提這事，估計只是個計，現(xiàn)在你主動跟我說，大體是真的了。”頸畔的溫存還在，潘曉婷渾身發(fā)冷。

“是真的，我與于飛簽署了婚書。”任竹先認真地看著她，“在你來美國之前，于飛的確以任家長孫媳的名義進了任家的門。”

“所以，電話也是真的？”

“是真的。”

“你和她住在一起也是真的？”

“不是，我在醫(yī)院看顧爺爺，只是偶爾會回家吃飯。”

潘曉婷抖得厲害，心如寒冰：“那，那我算什么？”

“你是我的妻，我只認你。”任竹先拉著她的手。

潘曉婷觸電般抽開了手：“竹先……”她聲音渺渺：“我誰也不信，我只信你，可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沒騙你，于飛之事是我父母武斷，叔伯壓迫，爺爺身體不好，我無力挽回頹勢，并非是我不愿娶你，是在當時境況，我只能娶她。”

“所以，其實你并不想要孩子對不對。”潘曉婷心內(nèi)一抽一抽的。

任竹先不說話。

“你我有了那個孩子，只會讓情況更混亂，所以你不想要孩子對不對？”

“蘇珊并未出車禍，是我讓她走的。”任竹先輕聲說道，“你們簽證時間不長，等不到下一次備孕，我原先是這樣想的。”

“你，你想殺了我的孩子！”潘曉婷尖叫了起來。

“曉婷！”任竹先扶著她的肩膀說道：“孩子我們將來可以有，只是那時不行，真的不行！”

“難怪那時你迫不及待要讓菲菲的爸爸知道菲菲懷孕，你一開始就想著把孩子賴給她們高家了是不是？”

“孩子姓高，會更好。”任竹先默認了。

“你這一招欲擒故縱設(shè)計得妙啊，明里都是向著我說話，卻字字逼著菲菲把孩子應(yīng)下來。”潘曉婷淚流滿面，“竹先，你我之間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是在護你。”任竹先艱澀地看著她，“你不懂。”

“你的護就是隱瞞和欺騙的話，我不用你護！”潘曉婷甩下他，跑回了樓上房間。

是夜，任竹先來敲門，潘曉婷以為他是來哄自己，賭氣不理。

任竹先清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給你做了些吃食，放在門外了，你向來不喜歡按點吃飯，這個習(xí)慣不好，你要改了。你愛掐弄自己，我不在你身邊，你記得莫要留甲。你的心思有時剔透清靈，有時有渾濁糊涂，金鴿高菲菲都是向著你的，除了她們也別信什么旁人了。至于金麈，你若遇險，我準你找他。”說到最后幾個字，任竹先的聲音開始發(fā)顫。

潘曉婷心中慌亂，又聽他繼續(xù)說道：“爺爺病重，我父母都不是有主意的人，我來尋你已經(jīng)用了很多時間，再拖沓下去恐怕會生變故。我要去美國了，有些事情我來不及與你細說，只是告訴你，你要防備的，并不只有柳家。”

潘曉婷聽到他摩挲房門的聲音，他的話中滿是破碎：“曉婷，我走之前，你能不能開門讓我再抱抱你。”

潘曉婷沒有理他。

又過了許久，只聽任竹先輕聲說了一句：“好。”

便是沉悶的下樓聲。

潘曉婷趴著房門聽了半天，半絲聲音也不再有了，他終究還是走了，心內(nèi)又急又悔，卻總不敢開那房門，氣急攻心，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什么？她病得那么重？醫(yī)生怎么說？”昇哥接到房東太太的電話，不自覺聲音大了出來。

門外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你們那種鄉(xiāng)野地方估計也沒什么好醫(yī)生，實在不行送去城里大醫(yī)院吧，沒關(guān)系，醫(yī)藥費我一分錢不會少了你們的。”

隔了一會，他又說道：“她要和我說話嗎？那你把電話給她吧。”

“潘丫頭，你身體不好就多休息……”

“昇哥，竹先和于飛的事情是真的，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潘丫頭……”

“不用瞞我了，我見過竹先了，我都知道了。”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聲。

“潘丫頭，我，我還在查……”昇哥急急解釋，“事情沒你想得那么簡單，他們的婚書問題很多。”

“夠了！”聽筒那邊傳來房東太太一聲尖叫：“血！血！小姐，你吐血了！”

“昇哥。”潘曉婷有氣無力地說，“我媽媽一個人很苦，你幫我照顧她，還有菲菲的孩子，你一定要護好，除此兩件，我無事求你了。”

“潘丫頭，你別犯傻，我明天就過來。”昇哥聽她交待遺言的樣子，急了。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應(yīng)答，又過了一會，傳來房東太太的聲音：“又暈過去了。”

“好好照顧她，我明天就來。”昇哥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金麈已在他身后站了許久，道家老二隨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