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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竹先給潘曉婷喂完了飯,便收拾了碗筷進了廚房。再出來時,潘曉婷還坐在那里。
“竹先……”潘曉婷的聲音悶悶地:“明天我回我媽媽家住吧,我們錯過終究是錯過了……”
空氣猶如凝固了一般,潘曉婷等著任竹先慣說的那句“好”,他慣來如此,無論自己說什么,他總會應允,無論心中有多少遐思,只要自己說了,他總會應的。
“不好。”任竹先清冷的聲音飄蕩在客廳,潘曉婷睜大眼睛看他,眼眶中還蓄著淚。
“你現在這樣最好別讓伯母看見。”任竹先說完便來抱她,一路抱進了浴室,把她放自己腿上便來解她衣服。
“你,你干什么?”潘曉婷嚇得捂住胸口。
“你自己能洗嗎?”任竹先眸色深沉。
“我,我能自己洗的。”潘曉婷紅著臉扭頭說道。
“好。”任竹先輕輕把她放在一旁小椅子上,“換洗衣服我放洗衣機上了,你有事叫我。”說著便走出了浴室。
“竹先,你和原來有些不一樣了。”潘曉婷輕聲說道。
高凌神清氣爽地走出了衛生間,僅在腰腹處纏了塊毛巾便大搖大擺地在客廳晃蕩。
從房間走出來的高菲菲正看到這一副少兒不宜畫面,嚇得遮住了眼睛:“你這個人,以為這屋子里就你一個人嗎?”
高凌憨笑了下:“我剛洗完澡發現換洗衣服沒拿,所以沒辦法只能先出來了。”
“笨蛋!”高菲菲透著指縫偷偷看了下,唔,身材還是不錯的,那是傳說中的腹肌嗎?沒看出這個廢柴還有腹肌啊,該不會是自己畫了騙我的吧。咦,奇怪,這腹肌怎么越來越大了?
高菲菲的手已經被高凌扯下來了,她慌忙閉上眼睛:“哎呀,哎呀,要長針眼了,你趕緊去把衣服穿上啊……”
“我餓了……”高凌沖她咧嘴一笑。
“又餓了!”高菲菲氣得怒目圓睜:“你老實交代,你的錢不是被偷的,是被你吃光光的吧!你不好意思和你師父說,就來我家蹭吃蹭喝?”
“真的是被偷了,一起被偷的還有護照。”高凌認真地說著:“剛才我和師父打過電話,你也接的……”
高菲菲差點厥倒,當她一個人拖著這個廢柴的大包小包行李到機場,讓廢柴把護照拿出來買機票的時候,廢柴居然一臉不可思議地說:“護照和錢包一起被偷掉了呀,買機票還要護照嗎?身份證行不行?”
沒辦法,這廢柴就跟黏手上一樣,又一路跟著她回家,吃了她大半個冰箱的存貨,給何律師打了個電話說了下情況。
何律師挺不好意思地和高菲菲說道:“我這里會盡快幫他補手續的,估計要麻煩你幾天了,高小姐,生活費不用擔心,我會把高凌這個月的工資打給您的。”
臨到最后,含含糊糊地說了句:“那個……高小姐,你一切小心。”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高菲菲掛了電話,問高凌道。
“我這個月沒案子啊,月工資大概800吧……”高凌從冰箱里拿了最后一份盒飯放微波爐里加熱。
“800美金?”
“你在搞笑嗎?當然是人民幣。”高凌笑她。
高菲菲覺得血沖到頭頂:“你個廢柴,把我的飯還給我……我還沒吃!哇!哇!哇!”
潘曉婷在任竹先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氣色越來越好了,臉頰也有些圓潤,任竹先工作比較忙,怕她一個人在家里悶,專門找了幾本書放在書桌上,叮囑她無聊時候翻翻就好,時間久了對眼睛不好。
潘曉婷坐在窗邊的藤椅上閑適地翻著書頁,她又看到了那支花簽,花簽是銀制的,有一邊卻被磨得發白,她心底發痛。
她拿起花簽,順著發白的地方一遍遍撫了過去,點滴的孤寂逐漸淹沒了她的心尖,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出來。
任竹先回來時正好看到這個場景,讓他恍如回到了過去,那個純真的少女轉著烏黑的眼珠看他,那時的她,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他一直這樣相信著。
“竹先,桃花都開了。”潘曉婷看著窗外靜靜地說。
當年莫玉也這樣坐在窗口吟著:“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那時潘曉婷尚在自己小女兒家的幸福之中,如今卻是真正切切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