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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姐姐，你現在在哪里？”總算把電話打通了，高菲菲看了眼旁邊的金麈，抖著嗓子問道。

“我在醫院……”潘曉婷沒力氣多說話。

“哪家醫院？要不要我來看你？”

“不用了，不太方便。”電話里潘曉婷聲音虛弱極了。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我對不起寶寶……”高菲菲哭了，她奶奶信佛，姥姥信基督，殺生都是大忌。

“別哭了。”潘曉婷被她吵得有點心慌，“你個賣假藥的，孩子沒事。”

電話那端哭聲停了，接著是咣咣幾聲，通訊中斷了。

那姑娘該不會激動得摔了手機吧，真是，又不是她的孩子，瞎操心什么。

這邊高菲菲舉著手機沖金麈欲哭無淚：“摔壞了，開，開不了機了……”

金麈不假思索地打了個電話：“Ken，查個手機號的通訊記錄。”低頭問高菲菲，“你手機號。”

高菲菲說了。

金麈直接就復述了過去，接著又說道：“找最近一個通話記錄，定位那個號碼，盡快告訴我。”

高菲菲嘴巴圈成一個O型。

后半夜，潘曉婷有點睡不著了，她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突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仿佛一條小魚游過，晃著微弱的漣漪，潘曉婷心跳得厲害，她緊張地又摸了摸肚子，卻什么感覺都沒了。

潘曉婷心里一抽一抽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個微弱的生命，用他最大的努力宣告著他的存在。身體有些發燙，她覺得自己的心慢慢地與另一顆小小的心臟連成了一片，在她的肚子里，同樣有個心跳在有力地跳著，這種相互牽絆的感覺，潘曉婷突然有點不舍得放棄。

趴在床尾的柳岳山醒來時看潘曉婷半躺在病床上，雙手覆在肚子上發呆，“婷婷，怎么不睡？”

“我有些餓，岳山，能給我弄點吃的嗎？”潘曉婷輕聲說道。

柳岳山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眼睛發亮。

“婷婷……你……”

“嗯，岳山，我想通了，我要這個孩子。”潘曉婷看著窗外，溫柔地說道：“這孩子和他父親一樣，心性堅韌得讓人心疼，他父親是誰又有什么關系呢，我一直恨他父親，連帶也不想要這個孩子，可現在有了這個孩子，反而對他父親的恨意也有些模糊不清了。如今我和他父親再無交集，孩子確是無辜的。”

潘曉婷撫上肚子說道：“他只是我的孩子，我會愛他，疼他，把他父親無法給他的都安放在他身上，我聽說懷孕時候吃過藥的孩子可能會不好，不過即便有不好，我也想要他，終也不會讓他受一絲一毫的苦難。”

柳岳山放下粥碗，雙手覆上潘曉婷的小手：“婷婷，我和你承諾，我也會對這個孩子很好的，無論他是誰的孩子，他是什么樣子，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會對他很好，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樣。”

潘曉婷笑著看他。

“來，喝點粥吧。”柳岳山打開保溫杯，舀了一晚晶瑩透亮的白米粥，滋潤的米香瞬間溢滿了病房。

在酒店門口守了一夜的琳達看到金麈的車從地下停車場拐了出來，微開的窗戶可以看到他的側臉。

琳達心里焦急，連忙坐上一輛剛巧送完客人的出租車上跟了過去。

潘曉婷自從昨晚決定要這孩子以后，心里沉了很久的包袱瞬間放下了，睡得很香，直到窗外清脆的鳥叫把她喚醒，她半睜開眼睛，手自然的撫在肚子上，她的孩子很健康地活著，她能感受得到。

柳岳山已經回了趟家又來了，他從保溫瓶里舀了碗粥，一口口給潘曉婷喂了。

潘曉婷笑著和柳岳山說：“岳山，明天給我帶點飯吧，喝粥容易餓。”

柳岳山點頭：“好。”又看了看窗外說道：“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外面天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