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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名經偵大隊的資深警官生平第一次遇到,金氏集團門口那些密密麻麻的記者,不間斷的閃光燈差點晃得讓人暈過去。
金麈始終是一派氣定神閑,怡然自若。
“竹先,看新聞了嗎?金氏倒了,金麈都進去了。”方臉斯文男人一邊刷著微博一邊說道,“估計接下來大小企業要倒一片,不錯,破產官司要多了。”
“靠,人家倒閉你還那么開心,沒良心!訟棍!”那個年輕的小伙子嬉皮笑臉說道。
“這是你跟合伙人的態度嗎?看看人家竹先!有點一年級律師的樣子!”那男人又轉頭看任竹先,卻看任竹先在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電話,面色慘白。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始終是這樣一句,任竹先急的快把手機給摔了。
“竹先,你這是怎么了?”所里人第一次看到任竹先方寸大亂的樣子,紛紛圍了上來。
“找人嗎?”那個濃眉大眼的律師問道,“身份證號碼給我,我幫你問問。”
任竹先流利地報了一串數字。那律師打了個電話,問了幾句便掛了。
“今天上午的航班,已經飛美國了。”他說。
Z市的看守所,空氣比較陰冷,煞氣重得樹上連片葉子都掛不住。
何律師遞交了一份會見材料,屋里的警察伸手接了,隨意翻看了兩下,看了看何律師身后那個男人。
“實習律師,長得有點老。”何律師打了個哈哈。
“進去吧,306。”看守所的警察在材料上敲了個章,放在一邊。
金麈頭發被剪短了,五官更顯分明,穿了件黃色的馬甲,在看守的引導下見到了何律師。
“金總,您的案子有專業的刑事辯護律師為您處理,今天這次會見主要是我作為公司的法律顧問和您匯報下公司的情況。”何律師看了一眼門外的看守,那看守看這邊沒事了,就去別的地方忙了。
昇哥已經按捺不住了,沖到梗在他和金麈之間的鐵欄,把著鐵欄說道:“小金,我對不起你……”
何律師連忙來拉他,低聲說道:“你想害死我啊!同步錄音錄像呢!”
昇哥才不情不愿地回位子上坐好。
“不是讓你別回來了么?有事情可以讓底下人跟我說。”
“小金,我不可能不回來……”
“算了,人找到了嗎?”金麈冷聲問道。
“找到了,不過……”昇哥聲音有點發抖,“我,我沒忍住,把人做了……”
何律師膽戰心驚地看了看屋頂角落那個攝像頭。
聽說Z市看守所臨近搬遷,很多攝像頭已經不工作了,不知是真是假。
金麈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落我手上結果也是差不多的,本來就不指望他。”
何律師連忙出來打斷他們繼續血腥的話題:“咳咳,我們可以說下關于公司上一季度財報的事情了……”
金麈看了他一眼:“溫哥華那邊安排妥當了吧?”
何律師愣了一下:“潘,潘小姐沒有去溫哥華。那天您出事后,我就去找了潘小姐,她,她已經離開了。”
金麈坐的椅子把手被他掰斷了一塊,急急問道:“她去哪里了?”
“我查了出入境記錄,應該是去美國了。不過去美國干什么,和誰去我們查不到了。”何律師答道。
“昇哥,聯系Ken,把人給我找出來。”金麈又想了想:“任竹先呢?”
“他還在國內,似乎也在找潘小姐。”何律師答道。
金麈松了一口氣,“好了,何律師,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何律師一時語塞,他也不會真傻到繼續匯報財報,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數,除了赤字還是赤字。他支支吾吾說道:“這次雖然元氣大傷,不過根本保住了,金總……”
“她已經走了,剩下的就按計劃來吧。”金麈淡淡看著他。
“小金,你真要那么做嗎?這樣一來,你那么多年都白搭了。”昇哥糾結地說。
“散吧,到時候了。”金麈說完就按了提示鈴,沒過一會看守就過來把他帶走了。
金氏集團突然發布通告,承擔一切債務,所有之前遭受損失的投資人可以憑借合同領回本金及承諾利息,如因此給投資人造成損失,也一并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