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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潘曉婷回頭,母親正向她走過來。
“媽?您來了?怎么沒提前跟我說下?”潘曉婷把母親手里重重的包袱接了過來。
潘母眼神有些晦暗:“最近家里有點亂,我打你手機打不通,打你宿舍電話你舍友說你退宿了,我去你給我的地址找你,鄰居說你已經搬走了,只能來學校門口碰碰運氣,還好,正巧碰到了。”
“哦……”潘曉婷有點不好意思,“發生不少事情,我的確不住學校了,我住,住在任竹先家里。”潘曉婷聲如蚊吶。
“曉婷,之前你說任竹先身體不好,你要照顧他幾天我心里是有點不舒服的,不過看你喜歡也就算了,可現在,你直接退宿搬到人家男孩子家里去了,你畢竟還沒嫁人,這樣會被看輕的。”潘母搖頭說道,“你媽媽就是吃了這些虧,才和你說的。這樣吧,你今天去任竹先家收拾一下,回家住也行。”
一聽回家,潘曉婷倒退了兩步,那晚于大勇的獰笑又浮現在耳邊,她連連搖頭:“我不回去。”
“怎么能不回家呢,你,你不知道,你爸爸,現在什么樣子……”潘母說著,眼淚直往下掉。
“媽?媽?怎么了?”潘曉婷有點慌亂,抽出紙巾塞在母親手中。
潘母嘆了口氣,拿紙巾抹了抹眼淚說道:“你爸公司欠了一屁股債,前段時間追債的找到了他,眼睛沒了,手也沒了。”畢竟是對著女兒,潘母有點窘迫,不好意思說于大勇的“那個”也沒了。
“有沒有報警?什么時候的事情?”潘曉婷心中總覺得事情冥冥中有點巧合。
“報了,可是都不知道是誰干的,警察也沒辦法。”潘母連連嘆氣,“就是那天你來家拿換洗衣服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人是被扔在醫院門口的,打電話讓我去的時候,一身的血,我都嚇呆了……”
潘曉婷愈來愈覺得整個事情不是巧合,可是卻無法把千絲萬縷聯系在一起,只得先想著解決母親目前的情況:“媽?那醫藥費夠嗎?家里現在還缺什么?”
“有人給我□□上打了五萬塊錢,醫藥費什么的你就先別操心了。”潘母搖搖頭,“只是你爸傷了以后,要債的天天蹲在家門口,你的生活費我真的沒辦法了……”
“爸欠了多少錢?”潘曉婷安撫母親。
“估計要有幾百萬吧……哎……原來以為嫁了有錢人,到頭來是個空殼子……好了,大人的事情你別攙和了,媽最近找了份幫傭的工作,報酬還行,就是沒什么時間照顧你爸爸,你回家住吧,也幫幫我。”潘母拉著她的手。
即便于大勇的遭遇可憐,潘曉婷依然放不下心中疙瘩,她想了想,和母親說道:“要不我幫您做那份幫傭的工作,您在家里照顧……他……吧。”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把于大勇那個人渣當做父親了。
“我問問東家。”母親打了個電話,說了一會后和潘曉婷說道:“那邊說可以的。”接著又囑咐道:“是個短期工,照顧一個老太太的飲食起居,要駐家的,那老太太剛從國外回來,也就呆幾個月,如果做得好的話,說能多拿份結工紅包。”
“嗯,媽,您把地址給我,我直接過去就好了。”潘曉婷點點頭。
潘母又交代了幾句,才一步三回頭地回去了。
潘曉婷送走潘母后,又等了好大一會,任竹先才出來。
“竹先。”潘曉婷沒有如往常一樣坐上自行車后座,“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打份工。我在這里等你出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個。”
“打什么工?”任竹先愣了。
潘曉婷把家里的事情簡單說了,也把替母打工的事情和任竹先說了,然后又有些靦腆地說道:“要駐家,不過也不會太久,也就一兩個月,這樣,我媽就沒理由讓我回家住了。”
任竹先笑了,拉了拉她的手道:“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原因?可如果這樣的話,你也不能和我一起住,我想你了怎么辦?”
“那邊說是個老太太,我把工作做完的話,也許可以請一會假來……見見你……。我媽現在挺困難的,我就想用寒假這段時間來賺點錢補貼家用。”潘曉婷顯然是已經全部想好了。
任竹先點頭道:“那你上車吧,我送你過去。我看地方也不是很遠。”
“我自己去,可以的。”
任竹先把她摟在懷里說道:“我總要知道你人在哪里才能放心。”
潘曉婷攬著他的腰說道:“竹先,我很感激你,幸好,你沒和我說你要幫我。”
“我知道你的。”任竹先撫了撫她的背,“別擔心,你有我。”
任竹先把潘曉婷送到一棟雙疊別墅前,那老太太就租住在下疊。院子被規整得很干凈。任竹先拉著她的手說:“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嗯。”潘曉婷點點頭。
潘曉婷進了屋子,一個高挑優雅的女士正站在落地窗邊,滿頭銀絲梳成一個發髻,她正在玩弄手中半塊玉佩。
“莫教授?”潘曉婷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女士轉過頭:“你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