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蘸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潘曉婷跑來拉住了他胳膊,正壓在他傷口上,任竹先痛得皺眉。
而潘曉婷吃驚地看著從任竹先袖子上不停往外泛出血痕:“你怎么了?”她驚呼,“難道是他?”
“沒事,我犯了錯,被爺爺打了幾下,別擔心。”任竹先扯出一個笑。
潘曉婷不信,抖抖索索去解他襯衫扣子,卻被任竹先抓住手:“你,你做什么。”
潘曉婷已經摸到襯衣里的白色繃帶了,她用力把襯衣一扯,密密的白色繃帶整齊地纏在任竹先的上身,她嘴唇發抖,眼淚抑制不住地往下掉。“打幾下,能傷成這樣?”
“別擔心,我家家規比較嚴,小時候還打過更狠的。”任竹先伸手抹去她的眼淚,“別哭了。”
潘曉婷攙著他在床上躺下,苦澀地說:“你別動了,我給你去煮點粥。”
任竹先拉住她的手道:“你不想在我這里呆了吧,你回家吧。我不綁著你了,綁著,又有什么用呢。”任竹先表情木然,“你終歸,不會再愛上我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潘曉婷呆在原地看著他。
“粥,也別煮了,喝了你煮的粥,我就真的不舍得了。即便你不愛我,我也要你。”任竹先閉上了眼睛。
潘曉婷帶門出去了,房里剩了任竹先一人,眼角一汪清淚順延而下。
昏昏沉沉中,額頭覆上一絲清涼,清粥的米香引得他半睜了眼睛,粥碗后面是潘曉婷清麗的容顏,她正舀了一勺粥湯,在那邊細細吹涼。他以為是夢,直到溫熱的粥湯緩緩喂進他干澀的嘴中,瓷勺圓潤而又溫暖的觸感給了他真實的感覺。
任竹先哭了,荊條的抽打沒讓他哭,這一小口粥湯卻讓他哭得不能自已。
晚上,潘曉婷枕在任竹先懷里睡了,她刻意想避開任竹先的傷口,任竹先卻將她往自己懷里緊了緊:“離我近些,我高興。”
“嗯。”潘曉婷很乖。
“竹先。”潘曉婷突然又說:“明天,我還是想回趟家。”
任竹先一僵。
“我回去拿點換洗衣服,然后就回來。”潘曉婷環上了他的腰。
“好。”任竹先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明天要去給爺爺祝壽,也晚點回來。”
“嗯,我等你回家。”
第二日,是任老太爺六十九歲的農歷生辰,任家大門前川流不息,前來祝壽的人絡繹不絕,壽禮堆了半個大廳,可是大多數人都見不到任老太爺的面就被管家打發回去了。
任老太爺的屋里正坐著一名稀客。
“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我,幾年不見,你愈發出息了。”任老太爺沖著來人呵呵笑著。
“任爺爺和幾年前相比,相貌不但沒有變化,仿佛還年輕了幾歲。”這位稀客正是金麈。
“呵呵,還是你會逗我老頭子高興。”任老太爺原來喜氣洋洋的臉瞬間有些陰郁:“不像我那不肖的孫子,盡給我闖禍,如今都會金屋藏嬌了,還是個人盡可夫的狐媚子。”
金麈眼角一抽。
任老太爺看金麈神色不對,打了個哈哈:“家丑,家丑,不說也罷。”
正說著,門外傳來任竹先的聲音:“爺爺不愿見孫兒,孫兒就在這門外給您叩頭,祝您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咣、咣、咣”三下叩頭聲響得相當扎實。
任老太爺面露戚色,眼角含淚。
金麈在一旁說道:“任爺爺,我比竹先虛長幾歲,不如讓我勸勸他吧。”
“去吧。”任老太爺揮揮手,“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好交流。”
金麈從任老太爺房里出來的時候,正對上站在那里的任竹先,額頭發紅。
金麈對任竹先冷聲說道:“竹先,任爺爺讓我來和你談談,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任竹先搖頭說:“我昨天說得清清楚楚,她是我的命,是我的骨血,我絕不會和她分開,金麈哥哥,你也不用勸我了。”
金麈眼神陰鷙,指著后院的一個湖心亭道:“就去談一兩句吧,不然我沒法和任爺爺交差。”
兩人往湖心亭走去,看周遭沒人了,金麈緩緩地說道:“你只當她是你的命,你的骨血,卻不知道她也是我的命,我的骨血嗎?”
任竹先一怔,隨即警戒地看著金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