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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理解錯方向了……”潘曉婷不知道怎么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不小心惹您注意了，我不是故意的，您如果只是想玩玩，嗯……那，那就別老提，提結婚什么的。”

“玩玩？”金麈面露慍色。

“不是嗎？我這樣子的女孩子，不是很適合被玩玩嘛。”潘曉婷心里扯著一絲疼痛。

想著自己當初那么卑微的樣子，求著他，磨著他，卻換來一句“一輩子都不會放手”，而那個他一輩子都不愿意放手的女人，卻不是她。潘曉婷眼淚又滾落了出來，她絞扭著手指，有點緊張地看著金麈：“過去的這幾天，我會當成是一個很美好的夢，今天這生日，我也過得很開心，金先生，您，您那么優秀，我……”

潘曉婷囁嚅著，眼淚珠串一樣落了下來，她躲避著金麈炙熱的眼神：“我覺得，在您面前，我，我連自作多情的資格都沒有。您，您就不要再逗弄我了。”

金麈沉默了很久。

潘曉婷小心翼翼地提醒他：“金先生？”

金麈嘶啞著嗓子問她：“在你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逗弄你嗎？”

潘曉婷咽了口口水，連連搖頭：“我措辭可能有點問題，您理解我的本意就好了……”

“你的本意？你無非是拒絕我罷了。難道你心里還有別人？”金麈有些懊惱沒有事先做好調查。

潘曉婷神色黯然，泄氣地說：“他，他有心上人的，不是我。”

“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拒絕了我？”金麈覺得自己非常可笑。

“目前的情況，對您似乎不太不公平。”潘曉婷低頭說道。

“沒有，你愛著一個不愛你的人，我也愛著一個不愛我的人，很公平，沒有比這更公平的事情了。”金麈冷哼。

“愛？”潘曉婷猛地抬頭，這個字的重量讓她有點承受不住。

“你愿意相信我嗎？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忘了他，然后愛上我。”金麈雙手握包住潘曉婷糾結的指節。

潘曉婷嚇得站了起來，她拼命往回抽手，可是卻被死死鉗在金麈的手心里，她帶著哭腔說：“金先生，您不要這樣，我當時也以為他是喜歡我的，他做了好多事情，讓我覺得他喜歡我，可最后，他卻告訴我，他一輩子都不會放開另外一個女孩。”潘曉婷哭得很厲害，一不小心把心里的郁結都說了出來，“如今，如今您又這樣，如果，您這樣牽絆著我，我認真了可怎么辦，結果是不是一樣的，我這樣的人，本來就是被玩玩的，所以，您的認真，對我而言是不是都是一樣的結果，如果我又認真了，怎么辦？”潘曉婷哭喊了出來。

“那就認真吧。”金麈一手托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扶著她的頭，攫取了她的唇。

唇齒的碰撞讓潘曉婷嘴唇發麻，金麈的吻極具侵略性，一路攻城略地，完全不讓潘曉婷有喘息的機會，潘曉婷被他壓在柱子上，纏綿繾綣，又滾到餐桌上，一地的杯盤狼藉根本無法抵擋金麈的肆虐。潘曉婷的唇被他吸吮得失去知覺，他還不知饜足地舔咬她小巧的耳垂，修長的脖子和敏感的鎖骨。

一切似乎很順理成章，剛才飯間喝的紅酒后勁返了上來，兩人都有些激動。

“碰了我，就要娶我。”潘曉婷根本無法抵擋他的進攻，她甚至都抓不住金麈那只伸進她連衣裙中四處游走的手。她的身體，她的心，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被金麈一片片剝落開來，直到露出里面的花蕊。

“明年的今天，我在這里娶你。”金麈說。

眼前一片血紅，潘曉婷疼得渾身顫抖，眼淚更如斷了線一般，落個不停。

金麈心疼地抱緊了她，以唇代手，一顆一顆吮著她的淚，柔聲說道：“記著，這是我和你的一年之約”。

潘曉婷是在自己的房間里醒過來的，鴿子不在，屋子里空蕩蕩的，她艱難地爬起來，掙扎著進了衛生間，鏡中的自己簡直慘不忍睹，和金麈的狂轟濫炸相比，上次林語待鴿子那是相當溫柔了。

簡單梳洗后，潘曉婷發現床頭柜上放了一個新的手機。打開手機，通訊錄上只有一個人的名字：金麈。

潘曉婷笑著撥了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是空號。”沒有任何感情的語調，一板一眼，中規中矩。

潘曉婷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當夜，沒有和任何人說，潘曉婷搭上最后一班飛機，從Y市回到了Z市。

那部手機，依然留在床頭柜上。

鴿子晚兩天回學校的，不過兩人見面后，互相心照不宣地不提Y市的事情，隨著假期后學業的壓力越來越大，Y市的事情逐漸有些模糊了，或許說，潘曉婷是在刻意忘記Y市的種種過往。

金麈沒來找過她，這種公子哥，到手了自然就不會再盯著她了，潘曉婷心里多少是知道，這樣也好，起碼關系很單純，日后相見也不至于尷尬。

隔天就到潘曉婷十九歲生日了，深秋的天氣已經很涼了，潘曉婷打著熱水跑回宿舍，卻看到鴿子坐在椅子上發愣。她悄悄走過去，把冰涼的小手伸進鴿子的后脖頸。“啊！”鴿子反應尤其大，桌上的東西被打翻一地。

“反應那么大？”潘曉婷反而被鴿子反應嚇了一跳。

“誰，誰，誰讓你嚇唬我的。”鴿子眼神躲閃，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急急忙忙蹲下身子收拾東西。

書里面掉出來一張明信片，抬頭寫的是“燕妮”兩字，那字寫得雋永瀟灑，潘曉婷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燕妮？”潘曉婷念著，“鴿子你什么時候改英文名了。”

鴿子驚得一下把明信片合了過去，低頭說：“筆名，這是我的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