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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想到什么難過的事,另一個男子也嘆道:“黃鶴樓的生意一落千丈,已經(jīng)很久沒訂咱的豬肉的,再這么下去,只怕不殺人我們就先餓死了。”
其余人一陣沉默。最后還是為首的男子鼓舞士氣,拍了個巴掌振奮道:“現(xiàn)在我們有錢了,暫時不用干活。”默了默,說道:“肯定會有出路的。”
大家嗯嗯呀呀附和一通,等終于都走光了,林外的落日也漸入山頭了。
蘇盡歡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差點昏昏沉沉睡過去。不過因為肩上的傷,她也沒有睡著,跳下樹就去尋趙均桐了。
趙均桐乖乖聽了她的話,無論心里多么害怕,都愣是獨自在林子里等著她。
蘇盡歡找到趙均桐的時候,差點被趙均桐的殷勤態(tài)度嚇傻。
“蘇盡歡。你不是說會來找我嗎?你為什么留我一個人那么久!”趙均桐歇斯底里,就差沒將喉嚨喊破。
蘇盡歡心煩氣躁,但礙于肩上的傷才沒跟小姑娘一般見識。
“你走開點。要哭一邊哭去。”她冷面無情的說道,一面往雜草里尋找止血的艾蒿。
趙均桐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女子,自然沒有立刻發(fā)現(xiàn)她受傷了,還無理取鬧的發(fā)脾氣:“殺手是來殺你!你憑什么吼我!”
這態(tài)度當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蘇盡歡猜測,也許趙均桐此刻正為喊了那一聲“蘇姐姐”而后悔。
看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任性的趙小姐就是欠收拾。
蘇盡歡無奈的瞅趙均桐一眼,指著一個方向,疲倦道:“你要是覺得是我連累你的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但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今天遇到的殺手是來殺我的沒錯,可是你別以為這事跟你就沒關(guān)系。要不是當日你當著太子的面否定我的存在,太子怎么敢派人刺殺侯府的兒媳?”
說著低頭就看到了兩株艾蒿,連忙跑過去。
趙均桐早已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因為沒有人真正吼過她,所以她才懵了。她的娘親也經(jīng)常說她的脾氣大,若是不收斂早晚得惹出事端。
莫非,說的便是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嗎?難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嗎?
趙均桐眼睛又紅了一圈,忍淚的杵在一邊,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越是隱忍,眼淚就越是控制不住。最后哇的一聲,發(fā)泄了出來。
蘇盡歡這時才覺得愧疚。她也沒說什么吧,無非是把話說的重一些好讓趙均桐長點記性,可不是真的把過錯都賴到趙均桐頭上啊。
“別哭了。”她尷尬的吼了一聲,看趙均桐沒停下,又拔高音量吼道:“閉嘴。”
如此強勢的吼一句,趙均桐才徹底停止哭泣。
兩個人就那么尷尬的杵著,誰也沒有再說話,而有一種叫“芥蒂”的東西其實已經(jīng)在兩個人之間慢慢蒸發(fā)。
共過苦的人才能一起同甘。
不知道這句話你信不信。反正蘇盡歡是相信的,不僅相信,她還深信不疑。
“對不起。”她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趙均桐詫異片刻也說了這三個字。
蘇盡歡便哈哈笑了,又恢復(fù)了此前的大大咧咧和小肚雞腸。
“我可是很記仇的。”她回憶道:“你以前沒少在背地里使壞吧?裝出一副來流響居蹭飯的樣子,其實是為了在我床上放蟲子、在護手魚油里摻辣椒油、順便才是為了蹭飯吧?得虧我留心,不然就讓你得逞了。”
趙均桐臉頰紅紅,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鼓起勇氣對上她的視線。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諒我?”趙均桐小聲說道。
能說出這樣主動低頭的話,對于趙小姐來說實屬不易。
蘇盡歡一聽就沒了火氣,不過看趙均桐眼神里流露出的小心翼翼,她還是沒好意思隨便敷衍。想了想,抬頭看到一顆樹杈多樹皮糙的大樹,不由心生一計。
“如果你能把那片葉子摘下來,我就不計前嫌。”她指著樹枝上的一叉葉子,說道。
爬到樹上,把摘下來的葉子給我。那么我們就冰釋前嫌。如此明確的界定,從此以后就可以再無芥蒂了。
蘇盡歡話雖這樣說,但若趙均桐不這樣做她自然也不會真的就不能冰釋前嫌,卻不料趙均桐任性歸任性,卻也是個性情的女子。
“好。”趙均桐自信滿滿說道:“你可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