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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姨娘賭這一局寥氏會輸。
“夫人莫不是想親自去接老夫人罷?”她起身,拍了拍侯爺的胳膊,嬌嗔道。
寥氏冷笑一聲,并不理會鳳姨娘這等小打小鬧,只看向安樂侯,與有榮焉的正色道:“侯爺,老夫人既已在回來的路上,不若就讓盡歡替我去一趟吧。”
這建議提的容易,只是十分不合情理。
“夫人說的什么胡話呀。盡歡還是個孩子,又沒見過老夫人,哪里能當這種差事。”鳳姨娘識大體的說道。
安樂侯不知道寥氏今天是吃錯什么藥了,哪里有讓未過門的兒媳去接夫家祖母的,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夫人莫不是糊涂了。”安樂侯說道。
寥氏莞爾笑笑,解釋道:“侯爺誤會了。妾身考慮的只不過是替盡歡討得老夫人的歡心罷了。當年妾身就是不得老夫人歡心,才會有勇氣獨自領著桁兒去燭火寺施粥,本以為是一樁為老夫人祈福保佑的好事,誰承想差點丟了吾兒的性命。”
寥氏臉上的悲慟神色不是裝出來的,看得安樂侯也慚愧萬分。
自古婆媳不合,多半的責任是在丈夫身上,若是一開始他就有能力調節好寥氏與老夫人的關系,那么何苦會有接下來一串無可奈何的事情。
如今蘇盡歡的婆婆雖是寥氏,但家中三分之二的決定權還在老夫人手里,按照多年的生活經驗總結來說,通常老夫人不答應的事,那十有八.九是辦不成的。
而眼下,寥氏的建議十分合情合理。
“夫人莫說了。”安樂侯思及此處,不由嘆了口氣。
看到他這態度,寥氏便知道提議可行了。不過只能是對不起宋月遲了,當年的一命之恩,若有來生,她一定做牛做馬結草銜環的報答,只是牽扯到趙君桁,那她就是萬死也不會同意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可以當成她是瘋了,但是一個母親的心情,有時候真的可以很瘋狂。
寥氏聽到安樂侯應允之聲,和藹的扭頭拍了拍蘇盡歡的手:“我想請你代我去一趟麓山,你愿不愿意?”
話已至此,蘇盡歡自然沒有不愿意的道理。既然寥氏是為自己能否討老夫人歡心考慮的,那她自然要欣然接受。
“伯母放心,我一定早去早回。”她笑著說道。
寥氏最想聽到的便是這句話。至于蘇盡歡能不能活著回來,那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別擔心,鳳姨娘也一起去的。你去只是給老夫人表個態度,有什么事,自然都有鳳姨娘應付著。”寥氏說著笑看向鳳姨娘,眸子里盡是溫和大度。
鳳姨娘笑著一并承了她的皮笑肉不笑。
趙均桐卻像是湊熱鬧一般,不知何時湊上前來,自告奮勇道:“爹爹,我也要去,可以嗎?”
安樂侯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小女兒。
“哪兒都有你,不許去。”他冷聲說道。
趙均桐不可置信的扭起葉眉。
“憑什么蘇盡歡可以去,我就去不得。”趙均桐任性慣了,這安逸的千金生活中還真沒有什么人能真的阻攔她行動。
安樂侯吹胡子瞪眼的壓低聲音:“又不是去玩兒,我讓你抄的女戒呢?是不是又想捱板子了?”
說著就作出一副要找戒尺的架勢,可事實上,他哪里打過孩子啊,別說趙均桐是個女兒,便是趙君桁趙均林這兩個兒子他也沒有動過一根指頭。
趙均桐深諳親爹的這一軟肋,耍賴到底的撒潑道:“爹爹偏心,許大哥去就不許我去,許蘇盡歡去也不許我去。爹爹偏心!”
安樂侯被吵得腦仁疼。
寥氏幸災樂禍的掃了眼鳳姨娘,目光鄙夷的落到趙均桐這瘋丫頭身上,盡管心里厭惡到了極點,面色卻依舊笑容淡淡。
“均桐是不是誤會了。”她慈善笑道:“你大哥他明日還有事,今次去接老夫人,是你娘和盡歡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