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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一聲,安樂侯盡可能的保持住儒雅風度。
而此時的侯府正堂,聞訊趕來的鳳姨娘也進屋了。
“那丫頭呢?不是說回來了?”鳳姨娘一進去,就著急問道。
安樂侯坐在椅子上,雖然依舊冷著一張臉,可這臉上沒有半點急躁的神色。
鳳姨娘微微詫異,視線一偏才看到同樣坐到一旁的寥氏。
寥氏冷笑,看不慣鳳姨娘什么事都趕著往上湊的模樣,所以沒有說話。
安樂侯咳嗽了一聲,答道:“回來的人是阿秀,不過我已經(jīng)派人去接盡歡了?!?
正說著,被派去接蘇盡歡的管家爺就噠噠的跑了過來。正堂的人齊齊抬頭,越過廊外的花叢,再一定眼,除了看到跑得滿頭大汗的管家和屁顛屁顛跟著的馬三外,連蘇盡歡的人影都沒有。
安樂侯眉頭一皺,寥氏著急的站了起來,只有鳳姨娘一臉自在的坐下喝了口茶水,事不關己的看一場笑話。
跪在堂中的阿秀眼淚唰的就出來了。
“侯爺夫人,你們一定要救救小姐,求你們救救小姐?!卑⑿氵诉诉诉盗撕脦讉€響頭,額頭都紅了,就生怕沒有人敢管官府的事。
安樂侯沉吟片刻,突的站了起來:“別說這事牽涉了我安樂侯府,即便沒牽涉,我也看不慣姓部的一臉假清高的模樣?!?
“馬……馬三?!卑矘泛钕肓艘凰玻浧鹆笋R三的名字,指名道姓道:“你現(xiàn)在就跟我去府衙,我還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知縣我還奈何不了?”
鳳姨娘一急,連忙扯住安樂侯的袖子:“老爺,民不與官斗,你犯得著……”話未說完,就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瞪了一眼。
安樂侯胸口激動的上下起伏著,一皺眉,他眸子冷冷的看著鳳姨娘,頭一次覺得眼前的婦人不順眼。
民不與官斗?
“你這是什么鬼話。我是平頭百姓嗎?”安樂侯輕蔑的看著鳳姨娘:“我可是堂堂的安樂侯,連見了皇帝都可以不用下跪的。一個部青云算是什么東西!”
安樂侯一把拂開鳳姨娘的手,不等其余人反應,喊了發(fā)呆的馬三一聲,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步走了。
被冷落的鳳姨娘緩了半天,才失落的坐到椅子上。
寥氏懶得面對討厭的人,站起身攜著何媽媽就要走,鳳姨娘卻又笑了起來:“夫人,你可別怪我不提醒你,這沒過門就惹這么大的事,白撿的兒媳可不是這么容易要的?!?
寥氏聞言蹙眉,轉頭涼涼的看著端坐一邊的鳳姨娘:“是不是白撿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鳳姨娘呵呵一笑,掩著嘴笑了半晌,才陰陽怪氣的附言道:“對,是跟我沒有什么關系,但敗壞侯府名聲就跟我有關系了吧。”
鳳姨娘冷笑一聲,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寥氏,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以至于跪在地上的阿秀什么都沒有聽到。
寥氏卻不由自主的后跌了一步,幸虧何媽媽離得不遠及時扶住。
那邊,鳳姨娘看到寥氏的反應很是滿意,笑了一下,悶聲不響的抬腳就走。
正堂中,被何媽媽用力攙扶著的寥氏卻許久才恢復過來,盡管對鳳姨娘的小人嘴臉不齒,可是萬一她說的事是真的怎么辦。
寥氏握緊手指又松開,松開又握緊,如此反復了四次,才逐漸恢復理智。
進了扶榕院,便沒有外人了。
何媽媽惶惶然的看了眼寥氏。
“夫人,方才鳳姨娘說的……應該是危言聳聽吧?!?
寥氏停住腳步瞥了何媽媽一眼。
“如果是真的呢?”她反問何媽媽道。
何媽媽被問得愣住了,倒是沒往最壞的方向想。
寥氏卻自嘲的搖搖頭:“不是我要將人往壞處想,只是我確實不知道盡歡她母親是什么來歷,當年……”說著突然噤聲,極不愿回想往事。
何媽媽何其機警的一個人,只聽寥氏說出前一句話,就明白了寥氏想?yún)s沒說的后一句話。
“夫人,老奴明白的?!焙螊寢屨f著,也不由想起了燭火寺的往事,當年她才三十歲出頭,只是一個陪嫁的普通媽媽,如今十多年過去了,她已經(jīng)晉升為扶榕院地位最高的管事媽媽,可是對于自己的小姐……她始終放心不下。
“夫人?!焙螊寢寗忧榈呐牧伺牧仁系氖帧?
寥氏反手將她握住,苦澀的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
“鳳姨娘啊。”寥氏目光悠遠的嘆道:“她總是捏得到我的軟肋?!?
何媽媽笑了:“夫人最在意的就是世子爺,這誰人能不知道啊?!本徚丝跉猓譂M臉欣慰的補充了一句:“這是夫人的軟肋,卻也是夫人的優(yōu)點。”
寥氏聽著何媽媽的話卻是不敢茍同,晦暗的垂下眼簾,半晌,才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等這件事了結了,尋個機會把蘇盡歡除了吧。”她緩慢的說道。
何媽媽嚇了一跳:“夫人,鳳姨娘這是挑撥離間吶,咱信不得?!焙螊寢屨f著,就抬頭朝寥氏望去。
寥氏漫不經(jīng)心的扶了扶鬢角。
“寧可信其有啊。”寥氏步上臺階的時候,輕飄飄的說道。
何媽媽怔在原地,半天都沒敢湊上前去,想到鳳姨娘說的一句“此女不潔”,更是渾身一抖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