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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好名字。”她由衷的笑起來,脫口贊嘆道。
安樂侯聞言一頓,一只腳將將要跨進(jìn)院子,忽聽身后女子說話,不由收住腳,轉(zhuǎn)身看向蘇盡歡。
他臉上的驚訝神色也一閃而過。
畢竟,他可從來不在意這些院子的名字啊什么的,盡管他一向以書香門第自居,可是整個侯府上下一家老小,除了二兒子趙均林學(xué)文以外,其余人幾乎跟書香挨不著邊,就連一向寄予厚望的獨女趙均桐,也是個對文學(xué)不長進(jìn)的丫頭。
所以久而久之,他甚至都忘了這“流響居”三個字還是他詩興大發(fā)的時候起的了。
卻沒料到,今時今日,他竟能有個這么飽腹書香氣的兒媳。
重要的是,這兒媳有眼光呀。
安樂侯心中大喜,折身返回到院門外,也抬頭細(xì)細(xì)端看起牌匾上的字來。
怎么越看越覺得這字格外順眼呢。
“盡歡你還懂詩詞?”安樂侯一高興,不由胡說八道起來。
其實,他這樣問,完全沒有小看人的意思,只不過是他習(xí)慣了別人夸贊他有個驍勇無敵的將軍兒子,以至于他突然聽到某個人很有文采時,便會條件反射的覺得吃驚。
蘇盡歡卻不知道安樂侯心中所想,聽到安樂侯的問話,心里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但看安樂侯一臉興奮的模樣,顯然不是要貶低她的。便又揚(yáng)起了嘴角,虛心道:“學(xué)過一些。”
安樂侯點點頭,大笑著邁入院子。
蘇盡歡也邁了進(jìn)去,跟著安樂侯來的兩個丫頭和馬三,也都均陸續(xù)進(jìn)了院子。
安安靜靜的院子,也因這五個人的到來而多了些人氣。看得出,這院子是沒有人住的,但是院子里的衛(wèi)生,可是一點都沒落下。
蘇盡歡好奇的觀察流響居,看到院子里一座小樓,立刻兩眼放光。
“趙伯伯,我能上去看看么?”她指著小樓,歡喜的問道。
安樂侯哈哈大笑:“自然,你上去看看吧。”
得了允許,蘇盡歡提起裙子就往小樓上跑去。這流響居和錦程院比起來雖然小很多,但是流響居的小樓卻能一覽錦程院的所有芳華。
蘇盡歡一時愣住,視線掃過錦程院的一草一木,隱隱有些明白安樂侯為何將她安排在流響居了。
是為了撮合她和趙君桁的姻緣么?
蘇盡歡垂眸,看著小樓下的安樂侯。
安樂侯看著她,她亦是看著安樂侯。
“盡歡,這小樓上的風(fēng)景如何?”安樂侯一語雙關(guān)的問道。
蘇盡歡愣了愣,提著裙子從小樓上下來。
“趙伯伯。我……”她忽的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安樂侯兀自點頭,擺了擺手,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半晌,才語重心長說道:“盡歡,你也別怪君桁。看得出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有些事啊……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蘇盡歡點點頭,等著安樂侯接著往下說,安樂侯卻是不說了,調(diào)轉(zhuǎn)話鋒朗聲一笑,指著兩個一路跟來的女子,說道:“這兩個婢女以后任你差遣,需要什么,盡管來找我。”
這話說的頗是豪氣干云。
蘇盡歡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
兩個婢女便開始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禮。個子稍微高一點的自我介紹道:“奴婢玉嶸。”
個子稍矮的女子接著道:“奴婢知敏。”
兩個人說罷,再次施禮。
安樂侯滿意的點點頭,留下兩個婢女便走了。
蘇盡歡則繼續(xù)閑逛,看看四周的景致,順道熟悉一下環(huán)境。然而一轉(zhuǎn)身一抬頭,就對上身后木頭樁子一樣的玉嶸和知敏。
蘇盡歡可不太適應(yīng)被人前前后后的跟著,尤其是被像趙君桁一樣一臉冰霜表情的人跟著。
這感覺也太奇怪了。
她陡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玉嶸和知敏,擺手說道:“你們不用跟著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玉嶸膽子明顯大一些,回答道:“跟著姑娘,聽姑娘吩咐,便是奴婢們該干的。”
蘇盡歡扯了扯嘴角,哦了聲,再次擺手道:“那我沒什么要吩咐的,你們可以走了。”說著轉(zhuǎn)身繼續(xù)閑逛。
然而再一轉(zhuǎn)身再一抬頭,兩個女子還在身后,就像影子一般。
更像木頭樁子,聽不懂人話啊。
蘇盡歡看著這二人,覺得甚是麻煩。
“我說了,沒有要吩咐你們的,你們可以走了。”她拔高了些聲音,希望自己的話面前的兩個女子能聽明白。
可顯然這兩個女子死板得很。
她們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耐,但這并沒有什么作用。
玉嶸再次大著膽子,恭敬道:“如果姑娘沒有要吩咐的,那奴婢們可以等到姑娘想吩咐的時候為止。”
蘇盡歡臉皮突的一顫,頓時有種吞了死蒼蠅的感覺。
好么,大富大貴人家的規(guī)矩她是不懂了。
她皺了皺眉頭,直接無視掉眼前的兩個女子,抓狂的沖在小樓上坐著的馬三大喊。
“馬三,你快去將阿秀接過來,我不想跟倆木頭樁子說話。”
玉嶸:“……”
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