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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快送四王爺回府。”安樂侯迫不及待沖到堂外吼了兩聲,生怕發生什么變故。
吼完后,他才訕訕的朝太子和四王爺賠了個禮:“微臣招待不周,還請二位殿下見諒。”
轉頭緊盯四王爺受傷的手指,心里只盼望四王爺再多流點血才好,然而面上,還是要將戲作足的。
“既然四殿下受了傷,微臣便不挽留了。”他沉穩大氣的說道。
四王爺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這笑,只笑的安樂侯更加心虛。
四王爺卻不疾不徐,緩緩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血,似笑非笑道:“侯爺,你太緊張了。”
這句話,險些讓安樂侯咬到舌頭。
“是,是。”安樂侯連忙應付道。
四王爺卻又將視線移開了。緊盯手指一會兒,看沒再流血,才再次將視線抬起。
他掃視了一圈立在堂中的人,視線從趙君桁身上劃過,從安樂侯身上劃過,最后不偏不倚落到了堂中的年輕女子身上。
“侯爺緊張,是覺得我傷的重。可是我卻將血止住了,所以我覺得這不過是一點小傷口而已。”頓了頓,問蘇盡歡道:“蘇姑娘,你說,我這傷口究竟是重還是不重?”
說著,果然舉著手指又看了看,這次沒有再流血了。
蘇盡歡愣了愣,險些沒反應過來。不過好在她聽清四王爺的問題了,只是聽清了并不代表就能回答。
很明顯的,四王爺的問題本身就是一個圈套。
假如她順著安樂侯的話回答重,那明顯就是在趕四王爺走,沒準四王爺或太子一個不高興就治她個對皇室不敬的罪。可如果她說不重,那她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安樂侯必然不悅。
所以無論她回答是或否,都不是最好的答案。她總是要得罪一方的。
至于得罪誰不得罪誰,那就全看她自己是愚笨還是聰明了。
這是在試探她么,還是在挑撥她與安樂侯府的關系?
蘇盡歡端看著坐在椅子上穩如泰山的四王爺一眼,從容不迫的走上前去。行了一禮,再抬頭時,她已經想好如何回答了。
安樂侯站在距離蘇盡歡頗有些近的位置,面前女子波瀾不驚的臉就在他眼前,雖然波瀾不驚,但也難保不是故作的波瀾不驚。
安樂侯的手藏在袖子里緊緊攢成拳頭,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姑娘啊姑娘,你可別亂說話啊。
安樂侯一面在心中祈禱,一面,就聽見寂靜的堂中,太子先等的不耐煩了。
“這位姑娘,你且安心回答吧。回答的不好,本宮替你求情。”說著,果然一副俠肝義膽的模樣。
蘇盡歡謝過太子,再次將目光放到四王爺身上。
她沒有回避四王爺的目光,淡淡一笑,正色道:“自顧人有貴賤之分。對于普通人來說,再重的傷,只要不危及性命便算不得重。可對于身份高貴的人來說,就算是一點小傷,也會惹得周圍人一陣緊張。殿下既然問我是否覺得您的傷口重,那便要看殿下是以怎樣的身份問我了。”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以四王爺的身份問我,那我就說重,回答上我是向著你的而非安樂侯,所以你不能治罪于蒽。可如果你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問我,那我就說不重,如此,你還是不能治罪于我,誰讓你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問的呢。
蘇盡歡平靜的抿了抿嘴唇,再次行禮,退回到了原來站的地方。
安樂侯半天才反應過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四殿下,你覺得我這未來兒媳如何?”他再次硬氣起來,樂呵呵的問道。
四王爺眨了眨眼睛,連同眼中的敵意一并隱去,卻并不回答。
安樂侯自說自話的緩解尷尬,說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
而松了一口氣的蘇盡歡,卻突然感覺如芒在背。
四王爺又開始打量她了,這還有玩沒玩了。
看那樣子,好像是在看戲一般,而表現出的玩味笑容,讓蘇盡歡覺得這四王爺是在等待著什么東西。
他等的是什么?
蘇盡歡思考著這個問題,安樂侯同樣思考這個問題。
安樂侯真的摸不透這四王爺的心性了。
明明,關于定親一事寥氏已經解釋的很明朗,他和太子卻遲遲不告辭。
他究竟在等什么。
還有,他的護衛去哪里了。
安樂侯心頭一跳,有種心虛的感覺。
他這感覺才一冒出來,四王爺苦等的人就到了。
只聽一聲清脆的女聲噼啪一聲在陡然安靜下來的正堂外響起。
“大哥大哥,你終于回來了。”
聲音不遠不近,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可即便未見其人,安樂侯也知道這人是誰。
安樂侯心中一沉,暗叫一聲不好。
那邊,發出聲音的女子已經出現在眾人視線。
一直不動聲色的四王爺嘴角微微翹起。
“好戲開始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四王爺沖太子輕飄飄說道。
安樂侯此刻才想到問題,四王爺早在一刻前就想到了。
雖然認親的女子確有其人是事實,可認親的女子是不是趙君桁心儀的女子就另當別論了。
譬如這突然闖進來的趙均桐小姐,可是一向戀兄得很啊,若是她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一個嫂嫂,不知道會如何反應呢。
正好,可以替他驗證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