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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侯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臉上神色躊躇不定,最后下定決心一般剛要敲門,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侯……侯爺。”玉崢被赫然站在門外的安樂侯嚇了一跳,很明顯是沒料到更深露重的夜晚,侯爺竟然出現在寥氏門口。
要知道,在最近的三個月里,侯爺可是經常宿在鳳姨娘那里呢,即便沒有宿在鳳姨娘院子里,也是睡在書房。
今夜倒是月亮打西邊出來了,侯爺竟然一改此前習慣站在了寥氏門前,還面色微窘,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可是要說為難,也應該是自家夫人為難吧,無端被侯爺訓斥了一頓,連偏房庶子吃壞東西鬧肚子這樣的小事都要算在夫人頭上,還冷落了夫人足足三個月。
若是此番沒趕上世子爺回來,只怕侯爺還要繼續冷落夫人。
想到夫人,玉崢陡然從怔忪中清醒過來。
“侯爺,夫人已經睡下了。”玉崢恭敬的福了福身,下逐客令道。
安樂侯喉嚨一哽,一口怨氣憋悶在心口,好不容易消散的怒氣又蹭蹭往上冒了。
屋子里,卻傳出寥氏的一聲輕嘆。
“是侯爺么?進來吧。”寥氏說著,認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起身走到門口時,她儼然又是往常的端莊大方的樣子了,只是這端莊里露著一絲疏離,冷冰冰的模樣,著實令安樂侯心里不痛快。
安樂侯忍了忍,杵在門口述道:“明日君桁就到家了,有些事情,還需與你商量。”
說著掃了眼礙眼的丫頭,玉崢識趣的施禮退下。
“進來吧。”寥氏將門徹底打開,機械的說道。
安樂侯抬腳跨入門檻。心里雖然依舊對寥氏有所抵觸,可在看到桌上一摞厚厚的書信后,沉在心底的最后一塊冰凌終究是融化了。
身為一個母親,她內心該是有多么的愁苦,身為父親的他深有體會。趙君桁,是他的兒子,卻不是唯一的兒子,除了趙君桁,他還有趙君林,還有女兒君桐,而她呢,她只有趙君桁這么一個兒子。
“哎。”安樂侯嘆了口氣,將信件放下走到寥氏身邊,拍了拍她的手。
“這些日子,是我冷落你了。”他聲音沙啞,語氣不同于往日。
寥氏卻早已恢復了往日神采,溫婉的反手握住他的手,相敬如賓的搖了搖頭。
“若是侯爺不喜歡。我今后都不再去鳳娘的院子便是了。只是均林……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他。”寥氏說著,眼睛又紅起來。
安樂侯此刻哪里還顧得上生氣,趕緊愛憐的將寥氏眼角的淚水拭去。
“你是候府的女主人,這侯府你想去哪里便去,只是鳳娘……”安樂侯頓了頓,最后還是慫了,低聲嘆息道:“以后繞著她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