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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個殺千刀的是個不安分的,粉兔要是知道了真相還不得氣死!”
聽完阿K的話,童年氣得想要就地打滾。
阿K連忙叫他別氣壞自己,唏噓道:“真要說起來,粉兔要才有才,要美貌有美貌,可惜啊,男人啊,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想必那傅衍與粉兔結婚多年,再好吃的粉兔也都覺得膩味了,這才在外面養小三,簡直可恨!“
童年惡狠狠道:“你快給我說說那個小三長啥樣,有朕的粉兔好看不?”
阿K:“呃,咱們的人只是潛入了那豪宅,并沒有見到小三的真人。”
童年:“!”
事實上,當受到蘇茶的委托之后,蘇茶說傅衍每年都會出國前往德國一個小鎮好一段時間,名義上是談生意,實際上很可能是在外面養了情人。童年頓時心中的憤怒就如同滔滔江水之不枯竭,抓心撓肝就怕單純的粉兔被玩弄欺騙,于是立刻讓阿K想辦法去追蹤傅衍的行蹤,結果沒想到,還真查到了蛛絲馬跡!
傅衍在德國的某知名小鎮上買了一棟獨棟別墅。
避開別墅傭人耳目之后,查探消息的人進入了別墅內部,竟然在別墅的正大廳,發現了一個女人的畫像,足足有上百張——這種場景就問你怕不怕?反正童年聽到消息是怕了。誰家把大活人的照片全部掛在正門大廳啊?能夠這樣做的,必然滿足兩個條件,或者至少滿足其中之一:這棟別墅少有人來,這樣即便在大廳掛滿女人照片也不會嚇壞客人;又或者,別墅的主人腦子有病。
童年選擇相信第二種。
阿K趕緊翻找自己的手機:“少爺您看,這就是那個撬粉兔墻角的狐貍精的照片,一股子邪惡的妖媚勁兒。”
童年伸腦袋去看了好多張,然后安靜如雞了兩分鐘。
真!是!好!漂!亮!啊!
但他趕緊捂住了自己贊嘆的嘴巴,冷酷地說:“丑,往死里丑,跟朕的粉兔比起來,丑多了。”
阿K:“那是自然,自然是比不上清純可愛的粉兔。”
童年還在翻看照片,越看越覺得詭異,后來終于忍不住渾身毛毛的,說:“你、你覺不覺得,這個狐貍精……從某些特定的角度來看的話,跟、跟粉兔有點像?”
阿K:”!“
阿K細看之后。表情古怪地連連點頭。
”也不是說長得像,因為這女人和粉兔明顯就是兩張不同風情的臉,而是,而是那種……“童年抓心撓肝想不到詞語。
”神-韻!“阿K脫口而出。
”對了對了就是神-韻!“童年趕緊附和,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照片上的女人,情態眾多,咋看之下讓人眼花,只覺得漂亮又嬌艷,童年身處娛樂圈多年,見過的美人何其多,對美女也都麻木了,可是這個女人仔仔細細地看下去,他竟然越來越熟悉,越來越熟悉,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將她跟粉兔聯系在了一起……你看她笑的這個角度,抿著嘴巴澀澀的,似乎還蠻害羞,露出一邊臉頰深深的梨渦,這分明就是粉兔的第二版!
類似的照片還有好多張。
這童年就搞不懂了。
他一邊迅速地劃拉著照片,一邊皺眉深思:不應該啊,要說是結婚多年厭倦了粉兔,傅衍要找外遇養小三,童年能理解,可是那男人還找個跟自己的糟糠之妻氣質雷同的,傻子都知道,這就不符合常理了。
于是童傻子一上午都被這些詭異的照片困惑著,不停反復翻看這些照片。
直到他發現了其中某張照片上的一個細節。
”啊啊啊啊啊這個小粉團子是哪里來的!“
童年嗷嗷大叫,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似的,
阿K趕緊過來。
”你看你看,這里是不是有個小姑娘。“
日哦,嚇死老子了。
童年起初還以為出現了什么靈異事件。
“咦,真有個小姑娘。”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會被忽略,其中一張正面拍攝整個大廳的照片,照片的核心部分是那個女人的側臉照,可是在照片的角落里,也就是大廳上樓的旋轉樓梯處,確確實實有一個粉嫩嫩的小姑娘——小姑娘大概四五歲的樣子,手上拎著一只粉紅色的兔子玩偶,光著腳丫,正趴在樓梯角落逗貓咪玩。
重新細看照片,童年這才發現,這小粉團子竟然出鏡了好幾次。
蒼天吶大地啊,粉兔被綠得好慘。
童年氣得狠捶沙發:那個王八蛋跟小三連孩子都有了。
而且看這小粉團子的年紀,說不定粉兔才剛結婚,那個殺千刀的男人就已經開始婚內出軌了。
阿K也表示唏噓。
……
后來連續好幾天,童年都不忍心跟蘇茶聯系,他就怕自己嘴快忍不住告訴了粉兔這個慘絕人寰的消息,到時候,粉兔恐怕是兔腸子都要哭斷掉,哎。
好在蘇茶這段時間也忙起來,而且麻煩纏身,沒空主動聯系他,“傅衍出軌”的這個大消息就這么被暫時壓了下來。
蘇茶在忙什么呢?
《賢妻守則:愛老公的一百零八式》開機了,她這次總算混了個女二號,在里面飾演一個富家小姐,癡戀著男一,最終求而不得之后安分嫁給了男二,然后跟老公共同奮斗,齊心協力走上人生巔峰,算得上是電影中除了相愛相殺的男女主之外的戲份最多的一對副CP。
進組之前蘇茶都已經有種不詳的預感,因為試鏡的時候覺得這部電影的男女主都不好相與。
《賢妻守則》的男主叫白宇,女主柳菲菲,兩人都是有自己的大熒屏代表作的選手,而且還是均多次榮獲過大型電影節獎項的知名演員,可是蘇茶算什么,一個靠著炒作半紅了的十八線山寨小網紅?柳菲菲還好,試鏡的時候跟她沒有對手戲,可是白宇對蘇茶的嫌棄是自從試鏡起都顯示得淋漓盡致,連帶著連白宇的助理都瞧不起蘇茶,對她呼來喝去的。
蘇茶氣得冒泡。
可是她能怎么辦呢,她一個小網紅,在劇組又舉目無親的,很多時候只能忍了。
可是現在,她忍無可忍了。
目前正在拍攝的,是一場雨戲,她所扮演的女二茯苓與柳菲菲扮演的女一茯韻發生爭執,茯韻失手將她推進泥潭中……就是最后這個推進泥潭中的動作,拍了十幾條都過不了,而且每次的原因都是出在柳菲菲身上,她要么就是用力過猛,將蘇茶重重的掄到了硬石板地面上,要么就是用力故意過輕,讓憋足了勁抵抗暴力推搡的蘇茶原地紋絲不動,招來導演的呵斥。
剛才這一條,柳菲菲再一次故意重施,重重的地將她推到了堅硬的水泥地板上。
還自作主張地附帶上了一耳光,美其名曰:幫她帶動情緒。
連導演都覺得她這下有點過火了,皺了皺眉頭。
蘇茶莫名其妙挨了一耳光,又被一下子掄到地上,頓時膝蓋就被擦破了皮。
氣炸氣炸,她的腸子都要氣炸。
我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我在直播界也是受到萬千呵護的。
她趴在地上環顧一下周遭人的目光,對著罪魁禍首道:”菲菲,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故意欺負我!”
這時候,旁邊看好戲的男一號白宇旁若無人地冷笑了一聲:“自己沒演員精神怕吃苦就直說,你問問行業內的前輩們,哪個在拍戲的時候,沒受過點大大小小的傷?不過就是擦破了塊小皮,也值得這樣嚷嚷。”
轉而又對導演道:“張導,今兒個這進度還趕不趕啊,可別因為個別人的私人情緒影響整體進度啊。”
此刻已經是午后,劇組還沒休息,現在他話一出,饑腸轆轆的眾人立刻就將譴責的目光落在了蘇茶的身上,蘇茶唰的一下臉都紅了,膝蓋上的傷口又還是火辣辣的疼,眼淚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轉,每一次都是險些要掉出來的時候又被她狠狠給收了回去。
模樣分外委屈與可憐。
“各機位準備:最后一條!”導演發話。
蘇茶沒有辦法,忍著疼忍著眼淚爬起來,站在原地,堅持完成了最后一條的拍攝。
這一次柳菲菲沒再作妖,拍攝順利通過。
“收工!大家去吃飯!下午繼續!”
導演一聲令下,劇組人員立刻歡呼著前去挑選盒飯,蘇茶被人群擠到了邊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間清理傷口去了——洗手間內空蕩蕩的,一個上廁所的人都沒有,蘇茶站在鏡子前,捧水來把傷口上的泥漿清洗干凈,冰冰的水一觸及到傷口,她立刻就疼的“嘶”了一聲,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怎么這么命苦,我怎么這么命苦!
蘇茶難過得想要趴在地上痛哭,抖著手一點一點的,花費了將近四十分鐘的時間,才把傷口處理好了,又隨便找個塊布條包扎了一下。
包扎好傷口之后,蘇茶抬頭,不經意間就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中的女人,發絲凌亂,眼睛紅腫,神情狼狽又含著幽怨,眉宇之間還有一絲絲不細看壓根發現不了的憤怒……她難過地咬了咬嘴巴,手捧著自己的臉蛋,哀怨地喃喃自語:“為什么要欺負我呢,為什么都要欺負我呢……”
【因為你弱小無所依,楚楚不諳事,別人才會欺負你啊,寶貝。】
誰?
誰在說話!
蘇茶瞪大眼睛,鏡子里的女人也隨著她的動作瞪大眼睛。
周遭安靜一片。
原來是幻聽。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背都被冷汗涼透了,嚶嚶自語:“我的老公要是在就好了,我的老公在,他們就不敢欺負我了,我的老公會保護我的。”
【他保護不了你的,他只會讓你傷心,我才是一心一意地愛你啊,我才永遠不會背叛你……】
那個聲音更大了,嗡嗡在她腦子里亂竄,蘇茶一驚,環顧空蕩蕩的四周,最后壯著膽子大聲道:“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你、你滾出來!”
那個聲音一下子又消失了。
蘇茶渾身僵硬了半晌,然后又變得泄氣。
是這兩天沒休息好,精神不佳幻聽了吧,她依然這樣安慰自己。
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餓了。
蘇茶頓時心疼地抱住了自己的肚肚。
去吃盒飯?
不去吃盒飯?
腦子里小人兒開始打架,最終蘇茶冷酷地決定,算了算了不去吃了,吃個鬼的盒飯,那種臟臟的東西我怎么能去吃?她安撫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開始對著鏡子整理妝容,最后涂抹完畢口紅的時候,蘇茶看著鏡子內明艷動人的女人,有幾分失神。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鏡子里的那張臉十分的陌生。
陌生到,像是別人的臉。
這樣的想法讓蘇茶打了個冷顫,她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對著鏡子做出各種各樣的鬼臉,總算找回了點點對自己的身體的熟悉感,這才出了洗手間。
蘇茶回到家中,傅衍已經出差回來了。
男人自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一瘸一拐進門的動作,然后立刻便看到了她膝蓋上的傷口,他趕忙丟下手頭的工作,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來,將她抱起走回放在了沙發上,關切地問道:“怎么了乖乖,摔倒了嗎,嚴不嚴重,好像都沁血了……”
“哎!”
蘇茶委屈地嘆氣,懂事地沒有說出具體緣由,不想本就精神不穩定的老公再為自己操心。
“到底怎么了,寶貝?”傅衍追問,“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劇組有人欺負你嗎?”
“哎哎!”蘇茶煩悶地揮揮手,置氣道,“你就別問了阿衍,問了你也替我解決不了問題的,別人欺負我的根源在于我弱小,不懂得反擊,即便這一次你能幫我欺負回來,下一次他們也只會更加隱蔽地欺負我而已,除非我自己勇敢強大起來,自己面對黑勢力,不然我早晚還被別人害死!”
她憤憤地說了好大一通,腦子里又反復浮現出在劇組,白宇和柳菲菲聯合欺負她的畫面,又想起洗手間內,腦子里出現的那個憐憫又疼愛的聲音——現在回想起來,蘇茶覺得那個聲音說得有道理,說不定那根本不是什么別人故意躲在暗處的惡作劇,也不是她什么幻聽,她其實就是她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如果自己不變得強大起來,只會靠著老公作威作福,那萬一哪天老公變心了呢?
說起變心,蘇茶一下子回過神來,問道:“阿衍,你為什么每年都要去外地出差那么久。”
傅衍一頓,似乎是沒想到向來乖巧聽話的妻子也會追問他的行蹤,但也是溫和又自然地回答了她的話:“因為我要工作啊,要賺錢養家,給寶貝買很多你喜歡的東西,和很漂亮的跑車。”
跑!車!
“我可以自己開車了嗎?”
蘇茶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嗯。”
傅衍笑著湊近咬了咬她的嘴巴,從沙發上取出把車鑰匙給她:“喏,新的,比你之前的小藍還好呢。”
蘇茶歡天喜地得想要就地打滾。
當天晚上她就興奮得坐不住,打電話給童年把他約出來,并且特別囑咐對方:“把你的車開上,開上。”
然后她開著自己全新的淺藍色蘭博基尼超跑前去迎接,兩人約好去兜風。
“喲呵,厲害呀粉兔,你哪兒弄來的?”
童年等了好一會,蘇茶才開著跑車姍姍來遲,女人從車子上下來的瞬間,瀟灑地甩上車門,童年瞪大了眼睛說了上面那句話。
哎嘿嘿。
嚇到了吧。
被比下去了吧。
“我的小藍可比你的車貴。”蘇茶小跑過來,氣喘吁吁臉蛋通紅,開心得手舞足蹈,“開我的車吧開我的車去兜風,你那個破車坐著不舒服,烙屁股兒!”
“嘿,你個粉兔你還以下犯上。”童年吼她,“朕的車也是好幾百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