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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晴抬頭,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逆光的方向,她只能看到他在光明中閃耀的臉,看不清,但足夠圣潔。
身體一輕,她被男人從地上拎了起來,他看了她一眼,幽暗的眼睛掃過狼狽的她,最后落到不遠處正在進行時的熊維楊身上。
他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拉起熊維楊,“你瘋了,這個時候,你還干這個?”
熊維楊被打斷了好事,卻不生氣,摸著掌下的柔軟,邪氣舔了舔唇,“小五,你這就不懂了。三億我只睡她一次,她應該是這世界上最貴的吧。小五,別擋著我,我今天興致好,不和你計較……要不,我們輪著來,想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三哥!”男人甩開熊維楊攀上來的手,像甩垃圾一般,冷聲道:“你忘了大伯說過的,最近局勢不穩,你最好低調點!”
“低調?”熊維楊褲子松垮垮的退到屁股下,襯衣解開了扣子,露出了精裝的腰身,他不甚在意的點燃一支煙,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說,小五,你去德國讀了兩年書,是讀德(陽城土話,傻的意思)了嗎?去去去,我還忙著呢……再說了,看著這香艷的一幕,你不想來一發?”說著,熊維楊還撩起了默默的裙擺,露出了那沾露的花心。
男人冷哼一聲,掃也沒掃那淫/糜的一幕,目光落在熊維楊的身上,帶著洞察一切的冷靜,“反正我話只說這幾句。過幾天我就要回德國了,三哥,你好自為之!”
男人回過身來,沈遇晴還一動不動看著他。
他很年輕,濃眉微蹙,一雙眼里閃過一絲不滿和怒意,在看到她打量的眼神時候盡數歸于平靜,薄唇緊緊抿著,似乎想說什么。
最后,越過她的時候,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沈遇晴的指尖狠狠掐在肉里,疼痛讓她有片刻的清醒。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時光荏苒,男神變老變殘。
而是他——
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熊維林!”
就在男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沈遇晴忽然轉身,一臉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抬起手,狠狠擦了擦眼淚,卻發現血紅一片。
她想她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糟糕,衣衫不整,面容骯臟。
如果可能,她希望在她最美的時候遇見他,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聽到叫自己的名字,熊維林停下了腳步。
沈遇晴已經踉蹌一步走到她的面前,擦了擦滿臉的淚水還有血水,她努力擠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你,你是資環院……06級,資環院……”
過度的緊張,讓她說話都不利索。她狠狠捏拳,直接都陷入肉中。痛苦讓她有片刻清醒,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說道:“京都大學,資環院,06級環境工程,你是三班的熊維林吧……我……”沈遇晴深深喘息了一口,目光看向他眼中的茫然,心中暗苦,但嘴上卻是越發平靜,“我是一班的,我叫沈遇晴,你還記得嗎?”
熊維林眼中一片茫然,顯然不記得了。
沈遇晴眼中的希望之火慢慢地變小。
她害怕,怕她留下來會和默默一樣的待遇。
“我,我學號是26,你是62對不對……我……我和那個時候有些不一樣,我那時候胖……現在瘦下來了……”
漸漸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瞧見他的陌生與漠然。他是真的不記得她了。
也是,那個時候,不要說她與現在從外形有天壤之別,就算外形沒差異,他應該也記不住她。
他們的交集,本來就少之又少。
眼中,希望之火終于熄滅,她伸出的手,慢慢落了下來。
熊維林轉身離開,身后的黃毛已經再次站了過來,摩拳擦掌。
剛走兩步,腿上一軟,他低頭,沈遇晴已經抱了過來。
她知道抱大腿為人不齒,但沒想到她實踐會這么快。
因為害怕,她盈盈雙眼溢出淚水,“我……我真是你同學……沒有騙你……”
“沈什么來著?”
熊維林居高臨下看著她,從他的角度,他能輕易地看到她擠成一團的白嫩雙胸,他挑了挑眉,她這個樣子……
真不像是他同學。
沈遇晴抽泣聲越來越大,哭得不能自己。耳邊,默默的每一次哭喊聲都讓她全身發毛。她站在了懸崖邊,后面是死路,前面還有一線生機。
終于,那漫長的時間的過去了。
熊維林把她拎了起來,看著她顫抖的睫毛,“跟我走,你確定不后悔?”
她點點頭。
比起馬上死,還是等會可能死。
她選擇了后者。
可能死。
也可能不死。
“穿上!”一件西服披頭扔下,蓋住了她從絕境中死灰復燃的臉,耳邊,聽熊維林說道:“三哥,這是我大學同學,我要帶走。”
熊維楊揮手,不以為意,還是叼著煙,回頭看了他一眼,“都是自家兄弟,你的人,隨你處理。”
她的掌心,一片濕潤。
有淚水,有血水,還有汗水。
害怕的淚水,疼痛的血水,還有緊張的汗水。
幸好,她最終走出了這片黑暗。
身上裹著男人大大的西裝,他只穿了一件灰藍色的襯衣,他很瘦,隱隱能看到他有些瘦弱的腰身,但他的肩膀很寬,很結實,很有安全感。
他帶著她,出了門,到了前面的院子。
院子跟前,停著幾輛顏色各異的勞斯萊斯,還有路虎等其他豪車。他走到一輛路虎前,停了下來。
他打開車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煩躁地踢了一下車子后,又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轉過頭,他看向她,目光冷冽,“抱歉,你要在這里呆一段時間。”
看她眼中涌上了害怕,他勾起唇,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現在害怕,是不是遲了。”
她哆嗦了一聲,“我……我不怕。”
縱然腿抖得戰戰兢兢,她依然仰起頭,迎向男人黑漆漆的眸。
“我不怕。”她再次強調。
后來,熊維林就帶她在這個院子里住下來。
這個院子類似京都的四合院,但又不是。
四房都有房子,但都是幾層的高樓,每一方都像單獨的小別墅,造型各異,但又在一個院子里。
熊維楊綁架她的那套房子在北,熊維林帶她安頓的房子在南。
他把她帶上樓之后,找了一間房間,把她推了進去。
“待在這里,別動。別想跑,我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熊維林說完,轉身出去了。
咔擦一聲,她聽到了鑰匙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