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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珍沒有安全感,她覺得戀愛遠不如婚姻來得保障。一看書 ? 有些人拒絕婚姻,談個十幾二十幾年,哪怕感情甚篤也不愿走入婚姻的圍城。
可桃珍想法不一樣,她覺得戀愛象一陣風,隨時可能會逝去。而婚姻是一棵樹,起碼可以給自己一點點兒庇護,即使有一天,這點庇護可能離自己而去,但起碼它綠葉成蔭的時候,她是能感受到一點兒幸福與快樂的。
連帶著自己的家人也是。
桃珍說這番話是極其大膽也極其勇敢的。
她想過自己說完這段話可能有的結果。
無非是兩種,刁奕舟答應或者是委婉的拒絕。
但她估計,刁奕舟答應的概率微乎其微。男人嘛,戀愛時可以寵你疼你,可以給你物質上的滿足與虛榮,可你跟他要婚姻的時候,十有□□會落荒而逃。更何況一道長長的疤痕橫亙在兩人之間。
生意場上所向披靡的男人,自會有他自己的一番考量,若只是因為青春正好時的那點兒依戀,完全沒有走入婚姻的可能。
戀愛多好,不用負責,不用考慮太多,只要享受就可以了。
桃珍說完那段話,就抬頭異常認真的看刁奕舟的臉,她不想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刁奕舟原本的表情是受挫的,立體的臉龐微微緊著,似在壓抑心里的那份挫敗感,可等他聽完桃珍的話,眼睛驀地睜大,有一絲亮光在眼眸深處一閃而過。
他幾乎是毫不遲疑的就站了起來,嘴唇翕動著,微微激動著說道:“現在四點鐘,趕去民政局還來得及。”
這下換桃珍目瞪口呆,她對刁奕舟秒回的姿態有絲錯愕,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不用再考慮下?”
婚姻可不是過家家,它是人生大事,走進去之前,人們不都慎之又慎,考慮了又考慮,哪有說結就結的?
刁奕舟象陣風似的去衣架前抓了自己的外套,然后站在門邊,手放在門把手上,他回頭朝桃珍笑,“言能踐行。”
這是他第二次對桃珍說這個成語。
只是這次與上次明顯不同,他臉色微微漲紅,就連耳垂都有著細微的□□。
桃珍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喜悅的情緒。
她沒想到他這么急不可待,連一絲絲猶豫的成分都沒有。這種狀況倒讓她騎虎難下了。
“我的戶口本可能不在身邊。”這是她能想到唯一暫緩的辦法。
“沒事,反正離你家和酒店都不遠,不管在哪里,一會兒就拿到了。”他抬眸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還有五十五分鐘,民政局就下班了。今天是16號,擇日不如撞日,我覺得是個結婚的好日子。”
“會不會太倉促了些?”桃珍期期艾艾的站起身來,女人的猶豫在這個時候淋漓盡致的顯現出來。
有膽子說,可她沒膽子做。
“相信我,以后的一切,我都會補給你。”刁奕舟干脆過來拉桃珍的手,語氣里帶著濃濃的笑意,“你就放心吧,跟著我走,不會錯。”
桃珍感覺自己象是被賣了一樣,不知不覺就跟著刁奕舟走了。
刁奕舟開車的速度跟他的心情差不多,風馳電掣的,終于趕在五點之前,順利的領了紅本本。
在簽字的那一刻,桃珍拿筆的手停頓了片刻,引得民政局的辦公人員貼心的問她:“同志,你有什么疑問嗎?”
桃珍晃了晃頭:“沒有。”
然后心不在焉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紅本本在手,桃珍都感覺自己象是在做夢一樣,感覺一切都有些不貼合實際。??? 要??看書 ·就象是準備花大價錢買條裙子,沒買之前,掂量著那裙子哪哪兒都好,可真付了錢,把裙子拿到了手,這人又會在心里這樣那樣的犯嘀咕。這裙子值那個錢么?這錢會不會浪費了?它的質量會不會有問題?
越想會越惶恐不安,越會覺得這個決定可能存在問題。
桃珍在這種心態下,跟刁奕舟一起回到了車上。
刁奕舟跟桃珍的心情不同,他特別特別的興奮,比拿下一個大工程都要興奮得多。錢這東西,這次賺不了可以下次再賺,可娶老婆,只有這一次機會。
坐到車里,刁奕舟首要是關好車門,然后“咔嗒”一聲上了鎖。
他雙眼放光的看著桃珍,眼睛非常非常的亮,亮澤得象是盈滿了整片天空的星星。
他伸開長長的胳膊,探過身子緊緊把呆愣的桃珍摟入了懷里,語聲激動的在她耳邊說了句:“老婆。”
放出條親吻的視頻,刁奕舟沒抱多大的期待,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和桃珍的聯系隨意斷掉,只要聯系著,就會有一切可能,哪怕是條微不足道的視頻。
可視頻換來的,卻遠比他想象得更多。
他只想要一條兒聯系的線,卻得到了整片世界。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有力的跳著,桃珍被動的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強烈的心跳,還有他那熟悉的氣息,她那些所謂的猶豫和忐忑,一下子就變淡了。
她伸開雙手,很輕很輕的攏到刁奕舟的背上,眼底忽然就涌上了一點兒濕意。
從此以后,自己就是他的妻了。
彼此擁抱了了會兒,桃珍覺得刁奕舟的身子忽然變僵了,象是發生了什么變化,緊接著,刁奕舟象是有所覺般,猛的撤回身子,坐回了駕駛座。
桃珍只隨意的掃了眼,便羞紅了臉龐。
老天,刁奕舟也太敏感了,只不過一個擁抱而已,褲子那里便支起了一片帳蓬,象是雨后樹林里那些蘑菇一樣,生機勃勃的昂揚著。
兩人心照不宣。
“我想回家了。”桃珍囁嚅著開口。證雖然是領了,可后續怎么辦,她是完全沒有想過的。
時值傍晚,民政局已經下班,有三三兩兩的人從辦公樓出來,行色匆匆的歸向不同的方向。
“那我幾點去接你?”
桃珍抬頭:“有事?”
“登記的頭一夜,我想,我們有必要一起度過。”刁奕舟手握在方向盤上,眼神灼灼的看了眼桃珍,他現在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起了火,興奮的火,激動的火,唯一能澆滅這火的,只有桃珍了。
若不是顧及桃珍的想法,他現在就想辦了她。
可萬里長征已經取得了初步勝利,以后他有的是時間與她相處,他不想嚇著她。
“新聞在網上紛紛揚揚的,我先回家跟父母交待下。”
“我也去吧。”刁奕舟主動請纓。
“暫緩吧,我們彼此適應適應。”桃珍慌忙低下頭。
她覺得這會兒的刁奕舟跟往日相比,有太大變化,以前冷冰冰的,凡事都不急不躁,從容有度的,可現在,他表現得太急切,太灼熱,桃珍都有些接受無能。
她真需要好好適應適應。
“那我十點在你家樓下等你。”見桃珍畏首畏尾的,刁奕舟很強勢的做了決定。
桃珍現在心里也是慌亂無比,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所以也沒有拒絕刁奕舟的建議。她這會兒想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臨進家門前,桃珍先把小紅本本藏好,然后才故作鎮定的開鎖進家。
老爸老媽都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見她進來,馬上把電視給關了。
桃珍知道又是一堂必聽的政治課,遂拉了條小凳子,隔著茶幾坐到了沙發對面。
“珍啊,你要是不想結婚,我們也不逼你,你可千萬別委屈自己。”老爸先開了口,長期吃藥的緣故,他明顯氣力不足。
“郝美說那男人是個大公司的老板,滿城沒有比他再有錢的了,這樣的男人,珍啊,咱配不上。”老媽語重心長的,“咱家雖然有個酒店,可酒店盈利不佳,又有我和你爸拖著你,那樣的男人,咱連想都沒有資格的。”
“珍啊,咱沒那么大的胃口,能吃二兩咱就吃二兩,你就搶回七兩的飯,你的胃也盛不下。最后,還是得放回去。”老爸咳嗽了幾聲,“你要覺得你大姨他們介紹的那些個對象不靠譜,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