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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有絲淡淡的紅暈,表情極其不自然的看了眼桃珍,扭身走了出來。
桃珍微探頭朝臥室瞅了眼,卻不期然有了新發(fā)現(xiàn)。
臥室的地上散亂著一團團的衛(wèi)生紙。
角落的椅子上,白色的大浴巾正堆成一團。
床上的被子也皺皺巴巴的。
兩個大枕頭中的一個,正斜靠在床中央的位置。
場面有點兒可疑。
刁奕舟替自己和桃珍各倒了杯熱水。
然后單手拿杯,坐在沙發(fā)里,邊吹邊喝。
桃珍忍不住,盯著他的那里看了眼,沒有任何端倪。
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刁奕舟的對面,腦門擰成了一個“川”字。
“刁總,有感覺嗎?”
“沒有。”刁奕舟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聲線平穩(wěn)著回答。
“一點兒也沒有?”桃珍有些不可置信,自己身材不說很棒,在女人中也算是上游水平吧,他怎么就能沒有反應(yīng)。
刁奕舟:“嗯。”
桃珍雙手抱著額頭,哀怨的嘆了口氣。
天知道,她想殺了刁奕舟的心都有。
活了這么些年,除了額頭上的這道疤,她桃珍何曾做過這么大的犧牲。
那是她珍視的自己。
她把珍視的自己剖白了給人看。
結(jié)果卻是一無所獲。
真是不值。
替情趣內(nèi)衣不值,更替自己不值。
“謝謝你。”刁奕舟放下杯子仰頭看桃珍,“能這樣幫我,我非常的感激,可是沒有效果我也很無奈。”
“地上的衛(wèi)生紙是怎么回事?”桃珍不甘心的問。
刁奕舟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下,忽然抬起右手,把傷處展示給她看:“這里受傷了。”
手心中央,有兩道淡淡的血痕,血跡新鮮,應(yīng)該是新傷口。
“怎么會受傷?”桃珍湊上前,研究了下,“不象是茶幾碰到的啊。”
她審視茶幾,當(dāng)時裝修,為了避免意外,她特意叮囑過,邊邊角角都去除了尖銳的部分,不可能有什么潛在的危險因素。
“不怪你們,是我自己不小心。”
刁奕舟咳嗽了聲,收回手。
桃珍掃了眼墻上的時鐘,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夜里的11點。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
“我已經(jīng)盡力而為。”桃珍站在茶幾前,腳尖輕輕的點著地面,“醫(yī)生,沒有別的好辦法嗎?”
“或許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刁奕舟的聲音不疾不徐的。
桃珍:“對不起。”
她除了對不起,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
本以為自己碰上了一個大,麻煩,可這個麻煩象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后成了一個超級大,麻煩。
她感覺自己解決不了了。
她雖然喜歡迎難而上,可也得知道這個“難點”在哪里。
她索性雙手環(huán)胸,坦坦蕩蕩的看著刁奕舟:“刁總,我不喜歡繞彎子,希望今天我們可以把話攤開來說。希望您能非常直白的告訴我,您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說需要我怎么做。當(dāng)然,我們酒店造成了您生理上的疾病,我們有義務(wù)負(fù)責(zé)。我現(xiàn)在就是想知道,您希望我們酒店或者說是我桃珍,對于您的病情,負(fù)責(zé)到哪里?”
知道對方的需求,才能有針對性的解決問題。
萬一解決不了,她桃珍也愿意付出相當(dāng)?shù)拇鷥r。
桃珍的表情清冷而決絕,語速沉著而有力,每一個字發(fā)出來,都象是敲在刁奕舟的心坎上。
這樣的桃珍,義無反顧的桃珍,是刁奕舟所欣賞的。他感覺自己喜歡上了一塊璞玉,越往里看,越發(fā)現(xiàn)其中的美。
美麗競相綻放,他已經(jīng)不知道回頭路在哪里。
他聽到自己低沉的聲音,緩緩的回蕩在空氣中。
“桃珍,我可不可以,請求你,陪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