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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電梯時,刁奕舟還是讓桃珍先行,等桃珍安然走出去了,他自己再出來。
個中行為,帶著淡淡的暖意。
可桃珍心里暖不起來。
從昨天到現(xiàn)在,刁奕舟的行為都是可圈可點的。
可這些行為背后透露的信息,桃珍感覺有些猥瑣。
這特么不是因為喜歡自己才如此,而是因為自己有用才如此。
往門口走的時候,桃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走起路來,那里顫顫微微的,很有女人的韻味。
她忽然就茅塞頓開。
對一個那里不行的男人來說,自己這身材倒是一味不錯的良藥。
不得不說刁奕舟挺有眼光。
剛走出旋轉(zhuǎn)門,迎面碰上秦亮。
這幾天他不知忙活什么去了,鮮少到酒店晃悠。
看到桃珍,他面上漾起笑容:“好幾天沒見,你臉色怎么這么憔悴?是不是因為想我了?”
“病了。”桃珍懶洋洋的回答。
“我去開車,你在這里等一下。”刁奕舟不露聲色的站到桃珍身側(cè)。
秦亮抬眼,眼睛立馬亮了,很狗腿的伸出雙手:“刁總好,刁總好。”
刁奕舟矜持的伸出手,很敷衍的跟他握了握,然后就轉(zhuǎn)身去開車了。
秦亮眼睛變得賊亮賊亮的,用手里的皮包輕輕打了下桃珍的肩膀,笑得特別意味深長:“唉喲喂,桃珍,你行啊。”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桃珍心情不好,出口的話也不管不顧的。
秦亮有點兒委屈,把頭偏了偏,埋怨桃珍:“做朋友可不興這樣啊,能用得著時笑臉相迎的,這一時傍上大佛,馬上翻臉不認(rèn)人。”
桃珍一直挺煩秦亮的,小氣不說,成天介能算計,但凡是他幫自己的忙,怎么著也得從自己這里刮點兒油水,從來沒有虧空的時候。
“我先走了。”桃珍干脆不在臺階這里等了,省得跟秦亮吵起來。
太陽挺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瞇縫著眼,邊走邊往回看,看刁奕舟的車子有沒有出來。
秦亮則小氣巴拉的杵在臺階上,表情頗為遺憾的看著桃珍,心里那感覺,酸酸澀澀的說不清楚。
桃珍本以為刁奕舟會帶她去吃什么大餐,可他開車七拐八繞的,竟是到了一家不知名的粥店。
地方太窄小,光停車就費了半天功夫。
好容易停好車,刁奕舟解下安全帶,邊下車邊解釋:“這家粥店是百年老字號,里面的粥特別地道,你胃不好,只能帶你來喝粥了。等下次好了,我再帶你去吃別的。”
刁奕舟頭前帶路,桃珍懶散的在他身后跟著。
進了店里,撲面而來的是紛雜的喧嘩聲。這店裝修簡陋,吃飯人又多,那聲音感覺跟趕大集似的。
刁奕舟把她帶到了一個空桌,用紙巾拭了拭桌椅,示意她坐下。
粥店老板娘走過來,熱情的同刁奕舟打招呼:“小舟又來啦?”她把手里的熱水壺放下,偏頭打量了眼桃珍,“這位?女朋友?”
刁奕舟朝桃珍微微笑了下:“桃珍,還不快叫林姨。”
桃珍被他破天荒的笑容晃瞎了眼睛,遲鈍了下,機械的叫了聲:“林姨好。”
林姨笑瞇瞇的點頭:“好,好,你們年輕人啊活得開開心心的,我這老太婆見著了也高興。”她從衣兜里掏出紙和筆,“吃點兒什么?今天林姨高興,送你們一份我親手秘制的小菜,配著濃香的粥,甭提多好吃了。”
刁奕舟點了兩個菜,又點了幾份粥,林姨寫好后,腳步匆匆忙忙的走了。
“這家店一直是林姨老兩口自己經(jīng)營,從來沒請過幫手。有時候太忙了,我們都自己動手,吃完了把錢放下再走。”
刁奕舟用溫水燙了燙水杯,給桃珍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
“你是本地人?”
桃珍忽然問道,從刁奕舟和老板娘的口吻里,她覺得刁奕舟好象對這里特別熟悉的樣子,可刁奕舟剛回國半年,這熟悉感打哪里來?
刁奕舟剛要喝水,聞言放下了杯子,鄭重其事的看著桃珍,點了下頭。
他緩緩的說道:“我是在本地讀的高中,高中還沒畢業(yè)出了國。”
當(dāng)他說出自己所讀高中的名字,桃珍興奮的“啊”了聲:“哇,太巧了,我們倆的學(xué)校只隔了兩條街。”
她遺憾的環(huán)視了下粥店里的環(huán)境,又看了眼窗外的街道和房子,若有所思的道:“還真是,我們離得那么近,我竟然不知道這里有家很不錯的粥店。”
她看窗外,刁奕舟看她。
從她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桃珍,唇紅齒白,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