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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奕舟穿了件深灰色的長袖衫和一條黑色的休閑褲,人很隨意的站在那里,可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那股勁就是不一樣,灑脫、帥氣、有型。
他的眸色沒有任何溫度,看起來象冰箱里存放了很久的冰水,讓人的后背生起一股淡淡的冷意。
他的目光很平靜的在屋子里的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到了佝僂著身子倚在墻角的桃珍身上。
冰冰的眼神驟然收縮,他抬腳走了進來。
第一個動作,是抬手劈掉了陳同扶著桃珍的那只手。
陳同“哎呀”一聲,甩了下自己非常無辜的手,扯了扯嘴角,沒好氣的白了眼始作俑者,這家伙不僅奇葩、變態(tài),還夠狠,對一個戰(zhàn)壕的兄弟都六親不認的。
他朝哥幾個揮揮手:“撤。”
任務完成,得給刁奕舟點機會,怎么著也是表現(xiàn)的大好時機啊。
刁奕舟伸手去摻桃珍的胳膊,桃珍的胳膊很軟,軟得就跟沒有骨頭似的。
此時的桃珍,胃里翻騰得特別厲害,從中午到現(xiàn)在,一點兒東西也沒吃,胃里空空如也,但她還是惡心想吐。
刁奕舟的出現(xiàn),象一場及時雨,化解了她心頭焦慮到快要冒煙的部分,她承受不了貝貝找不回來的那種結果,如果找不回來,后果不堪設想,她自己不敢往下想,一想到那種可能,感覺內(nèi)臟都絞到了一起,靈魂象是出竅了一樣。
還好,刁奕舟把貝貝安然無恙的給送回來了,不管過程是什么樣子的,這個結果,終歸是好的。
桃珍很想對他說聲謝謝,可張了張口,嗓子象是被糊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刁奕舟眸色里帶了絲憂慮的成分,輕輕拍拍她的背:“別急,別急,你用手指指,哪里難受?”
桃珍無力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胃,胃內(nèi)翻滾,她抑制不住,頭一偏,“哇”的一聲。
吐了刁奕舟一身。
嘔吐物里沒有任何食物,全是水,黃色的濃稠的水,甚至還帶著點泡沫的樣子,全部糊在了刁奕舟整齊雅致的衣服上。
胸口的污物尤其多,順著他硬挺的胸膛慢慢往下淌,隔著兩步遠的隋波,止不住的“嘔”了聲。
污物淋淋灑灑的,散發(fā)著難聞的臭味,實在是太惡心了。
桃珍滿臉的尷尬,可胃里抑制不住的惡心還在上涌,她試圖扭頭,想把這些臟污吐到地上。
可刁奕舟卻沒事人一樣,沒有退后半步,而且朝前稍稍彎了下腰,讓桃珍把嘴巴對準他尚未波及的左肩:“吐出來就好了。”又朝側(cè)面的保安厲聲道,“還不拿杯水來。”
保安疾手疾腳的去拿了一次性紙杯,到凈水機前接了杯水,小心翼翼的遞過來。
刁奕舟彎腰的角度剛剛好,頭微側(cè)著,讓桃珍可以很輕松的趴到他的肩膀上,而且看不到他臟污的胸膛。
桃珍視線里是他干凈寬闊的背,但鼻翼間還是能聞到污物散發(fā)出來的惡臭,不同的是,惡臭之間,還夾雜著刁奕舟身上淡淡的味道。
那種味道,桃珍描述不出來,感覺淡淡的,似乎跟她的桃核手串微微有點兒象。
出來的時候,她將桃核手串放到了包里。
潛意識里,她總覺得桃核手串是自己的幸運手串,只要它在身邊,總感覺心里有份莫名的踏實感。
就象今天,那么危險可怕的事情,最后竟然出現(xiàn)了意外的轉(zhuǎn)機,她心里感到安慰的同時,總覺得是那串桃核手串在庇護自己。
當然,更要感謝的,應該是這個借肩膀給自己用的男人。
桃珍感覺渾身癱軟,腳步虛浮,有些站不穩(wěn),她抬手,抓住了他的左胳膊,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水面上的浮木,然后下巴頦輕輕擱在了他寬厚的肩膀上。
胃里空空的,身體沒有一絲絲的力氣,這個肩膀,透過薄薄的衣料,向她傳遞著濃濃的暖意。
這個倚靠,讓她有了一點點舒服的感覺。
刁奕舟右手接了保安的水,繞過桃珍的后背,轉(zhuǎn)到了左手里,偏頭問她:“喝口水漱漱口吧?”
桃珍眉頭忽然一皺,胃里一股濁浪翻滾,她抑制不住,“哇”的一聲,吐得歇斯底里的。
上涌的惡心感讓她顧及不了太多,哇哇的吐了個利索,直吐到胃里完全空掉,這才喘息著停下來。
許是濁物吐空了,她身體里剛才的那股強烈的疼意消了不少,大腦也感覺清明了。
再看刁奕舟,整個人簡直用一個“慘”字都形容不了。
渾身上下,滴滴答答的都是桃珍的嘔吐物,并且散發(fā)著難聞的惡臭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