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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拿一個吧?!绷址骄S用手示意了下。
“謝謝?!蓖鯐粤胀A讼聛?,把自己手上的一個包遞給林方維。
林方維接過,掂量了下,真是有點沉,她慶幸自己只帶了個小行李箱,并沒有多大的負擔。
林方維一邊跟著大隊伍走著,一邊打量著小鎮上的環境。這里的房屋大多都是低矮的紅磚房還有些破舊的土樓,一路上還有家禽四處走動著覓食,從房屋的間隙中,她還可以看到綠油油的水田。
她對這樣的場景并不陌生,小時候母親經常帶著她回鄉下的外婆家,但是自從外婆去世后,她就很少有機會再到鄉下來了。
“到了?!弊咴谧钋邦^的李姐喊了一聲,讓精神頹靡的教師們頓時虎軀一震。
林方維抬頭一看,只看到一個生銹的小鐵門,上面有個已經掉漆的小牌子,寫著‘張家村學校’。
“老師們好,老師們好,辛苦你們了?!毙iT口站著一個中年的男人,看見他們訴說著感謝。
“校長好?!崩罱闵锨昂湍莻€男人握了下手。
“大家先進去宿舍收拾下東西吧?!崩罱銓竺娴慕處熣f道。
林方維拖著行李箱走進學校,正對著校門口就是一個簡陋的小操場,只要有一陣風過就會揚起跑道上的一層沙。
此時的操場上有一些學生在玩鬧,一群孩子似乎追著一個較高個的男孩手里抱著的東西,林方維起先還看不清,走近后才發現那是一個已經變了形的籃球,表面已經破裂了好幾處,球里面的白絮隱約可見。
“這里體育設施落后,也沒有專業的體育老師,孩子們都不知道籃球要怎么打?!崩罱悴恢朗裁磿r候走到林方維的身邊,看著操場上玩鬧的孩子們,眼神憐憫。
林方維看著那些抱著已經破爛不堪的籃球玩的正開心的孩子們,突然覺得心里酸酸脹脹的,不太好受。
要是瞿堯在這,一定很快就能教會他們怎么打籃球的,她想。
“姐姐,你有糖嗎?”
林方維停下腳步,看著出現在她腳邊的小男孩,愣了下,隨即明白了大概是之前的支教老師會帶一些零食過來,所以這里的孩子就認為外面來的老師身上都有零食。
她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在口袋里掏了會兒,拿出了一塊巧克力給他。
“謝謝姐姐。”小男孩接過巧克力,羞澀的朝她笑了。
林方維看著他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清澈單純,一瞬間腦海中就想起了瞿堯的雙眸,同樣的清澈干凈,不同的是它們經常是半瞇著,迷蒙的,布滿睡意的。
操場后面就是一棟僅有一層的教學樓,似乎是舊工廠改造的教室,教學樓背對著校門,此時就有一些還在上課的孩子朝窗外看著來學校的陌生人。
“這就是我們住的地方了,大家收拾下東西。”李姐指著一個破舊紅磚房說道。
“不是吧,要住在這么破的地方?”王曉琳似乎不能理解為什么這種地方能住人。
林方維沒有像她那樣過激的情緒,只是默默的接受安排,早在出發前她就知道接下來的一周一定不會舒適。
宿舍是四人間,林方維和一個同年級的英語老師,王曉琳以及一個高一的數學老師分在了一個宿舍里。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李姐給了一段時間讓他們收拾行李,林方維帶的東西少,只拿了干凈的毛巾把自己的床板擦干凈,鋪上了自己帶來的薄毯就算完事了。
王曉琳在收拾過程中嘴巴就沒停下的在抱怨,那個數學老師一直在旁邊安慰她,林方維收拾完也沒有打算停留在宿舍聽她的怨言怨語,早早地就到了外面。
傍晚時分,鄉下的天空格外澄亮,太陽似乎格外眷顧這里的天空,多停留了一會兒,天邊還有層層的晚霞鋪展開來。
林方維嘴角噙著笑,沐浴著清風,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的景色了。
晚上,院長在學校食堂宴請了支教的老師們,雖然桌上擺的都是些簡單的菜色,但是林方維知道這是校長的一片心意。
吃完飯,一群教師還在里面談論著,她一個人走出了食堂,來到了傍晚時她在宿舍后面發現的一個小山坡上。
晚風徐徐,鄉下的天空沒有燈光污染,顯得十分深邃,明星閃爍可見,群星璀璨。
林方維抱膝坐在山坡上,抬頭望著山里的星空想起了那晚在海邊的星空,兩片天空奇妙的相似。
于是,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了瞿堯。
他知道她來這里了嗎?會生氣嗎?難過?林方維兀自猜測著。
然后,她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點亮屏幕一看,沒有信號。
林方維苦笑,這下都不需要她糾結要不要給他打電話了。
——
馬路邊上,夜深,路面上沒有什么車,偶有一兩輛出租車駛過。
王凱雙手枕在腦后,覷了眼身旁沉默走著的瞿堯:“我說你今天不對勁啊,平時訓練你不是掐著點就回家‘偶遇’林老師的么,今天怎么在球場呆那么久?”
王凱想起今天在訓練場上,瞿堯不要命的練球,一刻都沒停下,訓練結束也沒有回家的跡象,一個人在球場上不知疲倦的死命打球,最后連一向嚴苛榨血的趙棟都看不下去,關了球場的大燈才把他趕出球場。
“你和林老師怎么了?”王凱試探的問了句。
瞿堯睨了他一眼,沒應。
王凱看他悶葫蘆似的,忍不住開口:“我說你要是喜歡就直接和人家說了,還磨蹭了十年?”
“直接說?”瞿堯總算是有了反應。
“對呀。”王凱來了勁,“不說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歡她?!?
“她會躲我?!?
王凱一樂,挑著眉就問:“林老師躲你啦?”
瞿堯瞥了他一眼。
“她躲你就追唄,多大點事兒?!蓖鮿P不以為意,“還不準人家矜持下。”
瞿堯思忖了下,眼神似乎開始發亮,抬頭望了眼黢黑的夜空:“我要和趙棟請假。”
“啊?”王凱反應過來,“又請假?你會被他整死的。”